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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靜從地上爬起來，手上的灰都沒拍一下就上前扯住吳桂芬的衣袖。
吳桂芬回家時拿了幾個雞蛋，眼看著雞蛋因陳文靜的拉扯就要掉在地上，她心裡想著趕緊把雞蛋收回空間。
一道白光把墜落的雞蛋吸到手鐲裡。
屋裡沒點燈，這道白光很明顯，但陳文靜好像看不到，夾著嗓子學林美嬌的樣子撒嬌：“娘，你嚇到人家了。”
吳桂芬甩開她的手，把燈點亮，看到櫃子都被動過。
“你是不是來找這個？”
吳桂芬早就把重要的東西都收進空間，她剛剛腦子裡隻是想了想地契，轉眼就出現在她的手裡。
陳文靜看到地契兩眼冒光，恨不得一把搶過來，但那樣不行。
她在夫家沒什麼地位，尤其她丈夫的妹妹嫁給她弟弟之後，整個林家都看不上他們陳家。
無意中知道陳家又大片農田，地還挺肥，他們就想要過來自己種。
於是這個重任便交給了陳文靜，要是能把地要過去，她在夫家就能抬起頭了。
可是吳桂芬之前說租金要一百文，她很怕夫家會不願意，因為她一開始說的就是直接要過來，如果要付租金，夫家肯定又要念叨她好一陣。
陳文靜輕輕捏著吳桂芬的肩膀：“娘，你的肩該鬆快鬆快了，勞累半輩子，還不願意歇著啊？”
吳桂芬閉著眼享受，雖然聽到女兒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但這按摩的手法還是不錯。
見她不說話，陳文靜又加重了一點力度：“今天我都沒見你下地，我弟那個懶漢更是不願意動，與其把地荒著，不如……”
蛐蛐的聲音一片蓋過一片，昏暗的屋裡隻有陳文靜喋喋不休的聲音。
吳桂芬享受得差不多了，悠悠開口：“一百文一年，又不貴。”
一聽自己親娘還是不願意鬆口，陳文靜咬牙切齒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可是吳桂芬已經站起來往床邊走了。
“娘！”陳文靜按了個空，心裡委屈極了。
吳桂芬蓋上被子：“出去把門帶上。”
陳文靜不放棄，又跑到床邊找了半天，剛剛明明看到地契就在老太婆手裡，怎麼現在又不見了呢？
“娘，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吳桂芬翻了個身，打起鼾來，陳文靜想抬手推她，房門被輕輕推開。
李鳳舉著蠟燭走進來：“誰？二妹？你怎麼在這？”
嫁人後都不見人的二姑子半夜出現在婆婆屋裡，李鳳腦子裡根本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陳文靜沒說話，抹了把臉起身走出房門。
看到吳桂芬安靜睡著，李鳳把屋裡的燈吹滅，輕輕走出房門。
第二天，吳桂芬被一陣香味喚醒，她伸了個懶腰，身上比之前鬆快多了。
陳文靜這個不孝女，在婆家當牛做馬，對自己娘那麼多算計。
吳桂芬拿了些雞蛋和白麵去灶房，林美嬌已經在裡麵了。
“娘！你終於醒了！”
“說得好像我睡了很久似的。”吳桂芬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盤子裡的臘肉很像她年前熏的那塊。
她特意上集市買了一塊表皮有黑印的肉，當時還調侃這是頭花豬。
可是在家熏了很久，都沒吃幾次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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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良說被野狗叼走了，還埋怨她把肉掛得太低，可她明明是掛在屋簷上的，野狗怎麼可能夠得到。
原本都快忘了這件事，看到這盤臘肉就都想起來了。
“娘，快坐下吃飯吧。”
吳桂芬沒理會，默默生火煎雞蛋餅。
白麵細膩無雜質，和雞蛋調到一起很快就成糊狀。
林美嬌像從前那樣依偎在吳桂芬肩頭：“娘，這雞蛋好香啊，是在集市買的嗎？”
吳桂芬聳了聳肩，把林美嬌的頭甩開，前一天才按好的肩膀哪受得了大頭這麼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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