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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是張能家的書童，王瑞軒。
從小父母雙亡，和姐姐王瑞芳一起被賣到張家。
前段時間王瑞芳無故墜入井中，張能給王瑞軒放了一個月的假，這才不過兩周，他竟渾身是傷地出現了。
在打手撲向他之前，他將手中的狀紙全扔向窗外：“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吳桂芬撿到一張，粗略地看了一下，是他替他的姐姐所寫。
王瑞芳去給張能送甜湯，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個星期後，管家在枯井中找到王瑞芳的屍體，她的衣裳全被撕爛，身上還有被侵犯的痕跡。
王瑞軒紅著眼向張能撲過去：“我要你償命！”
他很瘦，一個打手就能將他製服。
看著他被按在地上，衣襟被撩起，背上的鞭傷和燙傷交織在一起，骨頭都快透過皮膚鑽出來。
吳桂芬輕輕遮住陳文姝的眼睛，轉頭時發現陳文靜此刻站在大街上，跟著別人一起看熱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老淫賊，就算你把我殺了，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王瑞軒的話沒有一點攻擊力，反而讓張能又吃了兩顆蜜餞：“這還輪不到你呢，你姐都動彈不了我。”
這話一出，讓王瑞軒更加崩潰。
他嘶吼著從地上爬起來，吳桂芬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把王瑞軒拉到自己身後。
張能額頭突突地跳，在他印象中，陳家這老婆子是村裡最慫的軟柿子，今天怎麼又叫又鬨，還敢管別人的閒事？
一個眼神示意下，打手們都去將窗戶關上。
吳桂芬把陳文姝和王瑞軒推出窗外，伸手在布包裡抓了一把金幣巧克力砸向打手。
打手們以為這是真的金幣，都彎腰爭先恐後地撿起來。
吳桂芬爬出窗外，指著張能就開罵：“老淫賊，連我這個老婆子都不放過，你不怕你老婆從墳裡爬出來抽你嗎？”
這話說得讓所有人大笑起來。
張能的臉漲成豬肝色，手裡的金幣因用力破碎，裡麵泥一樣的東西黏在手上，他更是氣得直跺腳。
“你個瘋婆子，別血口噴人，我再饑渴也輪不到你！”
吳桂芬叉腰接著罵：“那你憑什麼覺得我閨女就看得上你這個老肥豬呢？”
“你老婆昨天給我托夢了，說是你害死了他們全家，這事要是鬨去衙門，你猜要花多少銀子才能把事擺平？”
看著村民們麵麵相覷的樣子，張能臉上的豬肝色又深了幾分。
他原本隻是個賣貨郎，被張家小姐相中做了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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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兩年，張家全府意外死亡，他繼承了張家所有產業，成了地主。
那件事沒有人議論過，他經常施粥，還做一些幫扶村民的事，自認為村民都相信他。
可是現在被吳桂芬這麼一說，他心虛了，連問都不敢問，趕緊把窗戶都關上。
吳桂芬撿石子扔過去：“你說話呀，你不是很能嗎？我家閨女在你這兒可不能做白工啊！”
“咚”
一個荷包從窗戶裡扔出來，吳桂芬撿起來塞到陳文姝手裡：“別再給你嫂子了啊！誰要都不給！”
陳文姝小心地放進袖籠，低下頭不去看一旁的陳文靜。
吳桂芬再次叉起腰：“王瑞軒姐弟倆的工錢呢？賠償呢？賣身契呢？”
“咚”
又一個荷包扔了出來，吳桂芬示意王瑞軒去拿，他激動地給吳桂芬磕頭，嚇得吳桂芬趕緊把他拽起來。
這娃是真瘦，像個小雞崽子似的就拎起來了。
吳桂芬無奈歎了口氣：“大娘也隻能幫你這麼多了，去個遠一點的地方重新生活吧。”
說完拉著陳文姝往家的方向走，村民們沒有熱鬨可看了，小聲地嘀咕了幾句，也都各回各家。
陳文姝看著緊閉的窗戶，小心翼翼地開口：“娘，那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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