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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能雙眼翻白，口鼻慢慢淌出一層黏糊糊的液體，看得人直乾嘔。
張崇文嫌惡地移開視線：“王陽，你可還有什麼要說？”
王陽麻木地搖了搖頭，張崇文揮了揮手，衙役將他鬆開。
吳桂芬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張崇文問：“吳氏，你可有什麼要說？”
她緊緊抓著自己褲腿，整個人都在顫抖：“我要張能償命。”
庭外幾位受害者家屬也大聲附和。
張崇文嘴角勾了勾，這正合他意，從苦主口中說出來，那就好辦多了。
“啪”
驚堂木一拍，他語速極快：“張能誣告良善，害人性命，罪行確鑿！來人！查封所有家產，族人連帶核查！”
“是！”
幾名衙役將昏迷的張能拖走，剩下的全都在一旁候命。
張崇文剛起身，剛剛那道聲音又從庭外傳來。
“屈打成招，這怕是不合理呀。”
張崇文指尖慢悠悠捋著下巴胡須，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掃過黑壓壓的人群：“若有質疑，可前來一試。”
他抬手指了指公案邊擺著的測謊儀。
“誰覺得作假、誰覺得不公，親自上來試一試。試過之後，若真是本官斷錯，此案推翻，本官當眾賠罪！”
堂下眾人集體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揉搓自己胳膊的漢子。
這是村裡出了名的犟牛，剛剛測驗測謊儀，這會胳膊還發麻，指尖抖個不停。
有這個前車之鑒擺在眼前，誰還敢以身試險？
張崇文滿意地點點頭：“吳桂芬清白無辜，當堂釋放！”
衙役立刻上前，伸手卸掉吳桂芬身上的枷鎖。
張崇文隨即起身：“退堂！”
衙役齊聲應和，聲震公堂。
百姓陸續散去，張崇文卻快步走下公案，伸手攔住了正要跟著人群往外走的吳桂芬。
他壓低聲音：“吳氏，本官問你一句實話，這台測謊儀，究竟從何而來？”
這物件神異無比，絕非民間尋常器物，張崇文心裡好奇得不行，勢必要問出根底。
可此刻的吳桂芬，完全沒聽進去他的問話。
她眼神空洞，嘴裡反反複複念叨：“老頭子，你死得好慘呐……老頭子……”
張崇文見她神誌都亂了，無奈擺了擺手：“罷了。”
轉頭對著身側衙役吩咐：“把這台測謊儀抬回我院中庫房，妥善收好，不許任何人亂動。”
衙役躬身領命，上前小心翼翼搬走儀器。
張崇文領著剩下的衙役快步離開，馬不停蹄地去抄張家。
“砰”
王陽重重撞在牆上，血濺得到處都是。
“來人！來人！送去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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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文著急地讓人把王陽抬出官衙，
“張能害人不淺，必須執以死刑。”
幾個村民將王陽扶起，張崇文塞了點錢到他們手上：“如果不夠再來跟我說。”
村民們滿眼崇拜地看著張崇文：“張大人真是個好官呐！”
王陽是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這次張崇文替他鳴了冤，還出錢救他命，威信絕對能立住了。
這麼一想，他嘴角都壓不住，邁開步子往張能家走去。
“娘！”
李鳳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一臉擔憂地抓住吳桂芬的手。
她已經微微顯懷，頭發淩亂地糊在臉上，冰涼的雙手不停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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