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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芬看著館長對那人點頭哈腰的樣子，瞬間明白什麼意思。
圍觀人群還沒散，都拿鏡頭對準陳文姝手裡的碎片。
證據已經擺在眼前，館長生怕惹得好友不快，一直小聲地讓吳桂芬趕緊賠禮道歉。
“把直播關了。”
警察到了，嚴肅地看著吳桂芬下播，又徑直走到古玩店老板麵前。
“周老板，出了什麼事？”
那恭敬的模樣，仿佛周老板是他的爹。
後世的警察也和自己那個年代的官差一樣，得了誰的油水就向著誰。
幾個盤核桃的中年男人時不時向吳桂芬投來輕蔑的眼神，警察了解完情況便過來。
“大媽，涉及金額較大，勞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吳桂芬指著碎片上的日期：“2024年的新瓷，金額能有多大？”
周老板臉一沉：“我說它值錢，它就值錢，你一個鄉下老太，懂什麼文物鑒定？”
館長也開口幫腔：“老太太別犟，周老板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態度好點可以少賠一點。”
他本想接著吳桂芬跟這幾個古玩圈的大佬套近乎，眼看近乎套不成，還惹了禍，他真恨不得按著吳桂芬的頭在地上給周老板磕幾個頭。
吳桂芬指著店裡的監控：“都說了是這店員自己撞上來的，不信你們就調監控啊！”
警察再次開口：“大媽，麻煩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陳文姝攔在吳桂芬身前：“你們辦案不講究證據嗎？自己把普通瓶子擺在這裝古董還想訛人？”
一直坐在最後的老者幽幽開口：“拿過來我看看。”
那是古玩圈地位最高的人，周老板的親爹周樹人。
碎片裡的日期清清楚楚，從前周老板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還有出廠日期一說，此刻他死死瞪著店鋪經理，心裡已經將他揍成殘廢。
“你就通過這個日期說是假古董？”周樹人看著陳文姝，“誰讓你來的？”
他這個店很早就有人說閒話，搞得他在國外都沒心情享受，圈裡作假是常態，但假得這麼明顯還是讓他很心煩。
陳文姝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胎體和外漆都這麼新，不看日期也知道是新貨。”
她在張能家做工那麼多年，真古董見過不少。
周老板臉色唰地白了，連忙讓人把店鋪門關上。
從老爹那接手古董店，他真假混賣，就算懂行的也隻是默默站在一邊，沒人敢耽誤他做生意。
這小姑娘一眼看穿還把話挑明，肯定是對家派來的。
館長不明白周老板看自己的眼神，隻能不停地擦汗。
陳文姝環視一周，眼神落在桌上的算盤上：“你這店裡唯一的古董隻有這個。”
“品相完整，磨損自然，木料包漿厚重，距今八十年左右。”
店鋪是玻璃門，隔音也一般，圍觀的人將這話全聽了去，哄笑聲也傳進店裡。
“我的天，合著老板擺一攤假貨糊弄人？”
“太過分了，開古玩店的，一攤贗品！”
那幾個盤核桃的中年男人臉上瞬間掛不住，也不想趟這攤渾水，都從後門溜走了。
陳文姝再次看向警察：“這監控，你們調還是不調？”
周樹人看著這小丫頭不卑不亢的樣子，輕輕擺了擺手：“張警官，今天麻煩你們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兩位，裡麵請。”
周樹人將吳桂芬母女請進茶室，裡麵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
“這些就是真的了。”
聽到陳文姝的話，周樹人點點頭：“看來你是真懂啊小丫頭。”
吳桂芬沒坐，警惕地看著周樹人：“把我們叫來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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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館長說這裡的老板能給好價格，吳桂芬早就走了。
如果他敢動粗，她立刻拉著陳文姝回空間去。
“這就是你要賣的？”周樹人看著吳桂芬口袋裡掉出一個角的玉佩，“拿來我看看。”
吳桂芬將玉佩遞過去，周樹人的眼睛立刻變大：“多少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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