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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明帶著吳桂芬到一家高級餐廳，還假模假樣給她拉椅子，隻不過吳桂芬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喝了水開始看菜單。
“吳女士，明人不說暗話。”沈建明露出手腕上的名表，“這次的比賽，我要贏。”
沈夢跟吳桂芬提過，她報名了一個關於非遺文化的比賽，看來這個狗男人也報了。
菜上了，吳桂芬也沒客氣，兩口吃沒了。
“吳女士胃口不錯啊。”
“就兩口而已，早知道去夜市擼串了。”
沈建明嫌棄地又摸了摸腕表，深吸一口才繼續開口：“你來幫我，我給你雙倍。”
吳桂芬掀了掀眼皮：“這衣服是你們公司的？”
“不錯，我手上有最好的資源，也有業內最權威的設計師……”
“哇，這個肉還有血，拿走拿走！”吳桂芬把牛排吐出來，這一舉動再次讓沈建明有些犯惡心。
他理了理衣袖，喝了一小口水，衣服上的金線隨著動作泛出富貴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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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手工唐裝，料子昂貴，但領口順延而下的六顆一字平布扣，明明是喪服製式扣子。
沈建明對此渾然不覺，隻自顧自開口：
“陳淑慧那點能耐我清楚。以前她什麼都不管，我一離開就撐不住瀕臨倒閉。現在廠子起死回生，功勞不在她，全在你吳女士身上。”
“你幫她盤活廠子、改良工藝、出新爆款，太浪費本事了。”
沈建明身體微微前傾：“離開她，幫我做事。我手裡有的是陳淑慧這輩子都觸碰不到的資源，我全部給你用。”
吳桂芬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是你前妻啊，就算有了新的家庭也不能做這麼絕吧？”
“哼。”沈建明別過臉，“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替她做什麼？”
吳桂芬不說話，繼續吃菜，一旁的手機反扣在桌上，通話界麵始終暢通。
電話那頭，是疾馳在城市主乾道的沈夢，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沈建明的話她都聽到了，之前陳淑慧總跟她哭訴，說沈建明拋棄自己，她從來不信。
在沈夢的印象裡，父母婚姻破裂是母親的問題。
她總覺得是陳淑慧性格驕縱，日複一日消耗感情，逼得父親步步退讓，最後受不了才走到離婚的這一步。
沈建明待她極儘寵溺，做儘了慈父模樣。沈夢認為自己的父親品性溫和，絕不會是狠心絕情之人。
可此刻耳機裡傳來的每一句話，都在狠狠撕碎她多年的認知。
到了包廂外，沈夢沒有進去，貼在門外繼續聽著裡麵的對話。
門內，沈建明見吳桂芬遲遲不回話，以為她動心猶豫，於是再度加碼。
“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懂規矩。陳淑慧眼界太窄，那小作坊格局撐不起你的工藝。跟著我，我能把你的漢服工藝打造成全國高定品牌，入駐一線商圈，對接豪門訂單還有明星資源。”
“價格你隨便開，年薪、分紅、乾股，全部好談。隻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交出所有核心工藝。第二，徹底遠離陳淑慧，不給她任何翻身的機會。”
吳桂芬吃下最後一塊魚，淡淡掃過他胸前一排規整的扣子：“沈先生，你這身衣服是誰做的？”
沈建明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唐裝，麵露疑惑：“專門找高端匠人定製的，怎麼了？”
吳桂芬揉了揉鼓起的肚子：“活人穿衣，禮製講究單數扣，三扣聚福，五扣納祥。雙數扣子，自古都是逝者斂葬、壽衣專用。還有你這扣子的樣式，平頭無結，是舊時葬服專屬樣式。”
沈建明握著水杯的手慢慢收緊，臉色也慢慢變紅。
吳桂芬笑著看他：“你那麼厲害，不知道這是死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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