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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嬌的聲音本就尖利，這會的叫聲更是響徹整個村。
不過這次她不是裝的，宮縮讓她眼前發黑，呼吸亂得徹底。
陳文良丟下拐杖去扶，張牙舞爪地指著王瑞軒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我媳婦快臨盆了你還輕薄她！”
自從他的身體垮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不對，媳婦做那種生意他也不攔著，還會在屋外守著。
等人走後他又抱著林美嬌的腿大哭流淚，揚言要把欺負自己媳婦的男人碎屍萬段，可誰都知道，這些生意是林美嬌自己拉來的。
所以他這會的指控沒人相信，反而覺得好笑。
“文良，我好疼啊。”林美嬌滿臉是汗，嘴唇已經發白。
之前生大寶二寶時好吃好喝地養著，還有吳桂芬服侍，她隻管躺在自己床上吃點心補充體力，還看不起那些生孩子吱哇亂叫的婦人。
這一胎，她過得沒那麼好，還經常睡不好覺，不知道是不是胎位不正，讓她疼得直捶肚子。
王瑞軒太久沒回去，吳桂芬有些擔心，來找人時正好看到林美嬌痛苦地癱在陳文良懷裡。
從前那個強壯的兒子比上次見到時更瘦了，跟乾屍一樣，被林美嬌壓得站都站不穩。
“嬸兒。”王瑞軒回頭用眼神指了王大爺家地裡的方向。
那幾個人還在，罐子也還在地裡。
吳桂芬了然，沒看陳文良夫婦一眼，衝王大爺點點頭便離開。
“娘！”陳文良用儘力氣大喊，“嬌嬌要生了！”
他請不起大夫，也不知道婦人生產要準備什麼，看著疼得蜷縮在地的林美嬌，眼底隻剩無儘無力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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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嬌的眼裡也第一次出現乞求的神情，陣痛徹骨，死亡的恐懼死死裹住她，她真的理解生產猶如在鬼門關走一圈是什麼意思了。
她痛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粗布衣衫，
圍觀村民層層圍攏，議論紛紛。
有人歎息她可憐，有人暗自搖頭，但沒人願意幫忙。
那幾個閒散村民想趁亂去把罐子拿走，可走到一旁卻發現罐子已經不見了。
土地裡還有罐子停留過的印子，但是罐子已經消失，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人解決的，便沒再多想，反而開始全心全意看熱鬨。
沒人發現王大爺已經回到自己的小屋，熄燈歇下。
這小老頭動作很乾淨，搖著扇子把罐子拿回家，自自然然，就跟平時一樣，吳桂芬也隻是轉頭間就看到他握著罐子回屋鎖上了門。
既然這些暗釘沒拿到東西，吳桂芬也就放心了，隻是陳文良一直跟在身後叫著，把家裡的李鳳也叫了出來。
“娘，弟妹這……”
吳桂芬頭都懶得回：“不用管，林家大門大戶的，咱別管人閒事。”
陳文良急了：“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媳婦還沒到時候呢，你養的這個外人輕薄她才讓她動了胎氣。”
王瑞軒想解釋，陳文姝先一步從自己屋裡出來，看到自己哥哥還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她失望至極。
“王瑞軒這個外人你不了解，你自己媳婦是什麼貨色你不了解？”
陳文姝的話徹底激怒了陳文良，罵他可以，說他的寶貝媳婦不行，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陳文姝，伸出手指指著她的鼻子。
“你這個小婊子，老子從前沒虧待你吧？你嫂子給你找了賺錢的路子你就這麼報答她？”
陳文姝捏著陳文良的手指，又嫌臟，趕緊鬆開：“這賺錢的路子你咋不去？你媳婦咋不去？”
陳文良氣得怒不擇言，依舊指著她罵著最醃臢的話，鈴鐺的哭聲從屋裡傳來，陳文明麵無表情地推著輪椅出來。
作為大哥，威嚴還是有的，不過也就幾秒鐘，陳文良又叫囂起來。
指著李鳳的肚子陰陽道：“你都出去多久了，這肚子裡是誰的種還不知道呢！”
“啪”
李鳳一巴掌打過去，陳文良仿佛沒了痛覺，抓著她的手腕想接著罵，被吳桂芬一腳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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