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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市區的時候，柏油路麵漸漸變成坑窪碎石路。
兩側路燈儘數消失，林木貼著道路瘋狂往後退，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帶著一股子潮濕的泥腥氣。
周小小握著方向盤，副駕坐著陳文姝，後座靠著吳桂芬。
車廂裡安靜了一路，沒人說話。
直到視野徹底看不見城市燈火，周小小才輕輕開口：“那隻陶罐，我不是在古玩市場收的。”
陳文姝轉頭看她，吳桂芬坐直身子也等著她繼續說。
“我是在郊外荒墳場撿到的。”周小小叼著電子煙，“前段時間我跟幾個朋友打賭，輸的半夜去郊外墳場直播探靈，我輸了，就開車過去了。”
“那片墳場也並不可怕，乾乾淨淨的，隻是很多墓碑都裂了、倒了，泥土塌陷得坑坑窪窪，半夜看著是有點驚悚。”
“為了壯膽，我就到處溜達，被這個罐子絆倒，當時剛過雨季，這個罐子在的斜坡被衝走大半，所以我就把它挖起來了。”
吳桂芬眼神沉了沉：“你當時直接挖出來帶走了？”
“嗯。”周小小點頭，“我覺得好玩，打算當直播素材，當時直播有幾百人看呢。”
“隻不過後麵手機沒電了，我的直播也斷了，還出現一個男人，嚇得我半死。”
“你怎麼知道是人不是鬼？”陳文姝麵無表情地嚇唬周小小。
“哈哈哈哈哈！”周小小瞥了陳文姝一眼，“世上要是真有鬼，那些作惡的人早就被鬼收拾乾淨了。”
吳桂芬也笑了，又往前探過去：“他說什麼？”
“他說這是他們的東西，不能隨便拿。”周小小語氣凝重，“我當時跟他拉扯半天，最後他突然改口，跟我開價。”
“你們知道嗎，大半夜的，一個陌生男人把我帶到一個房子裡，我都覺得我腦子被驢踢了，居然跟著去。”
陳文姝看到她的胳膊上起了很多雞皮疙瘩，知道她是真的後怕，也不知怎麼地，她輕輕覆上去幫她把雞皮疙瘩安撫好了。
“謝謝你啊小妹。”周小小很喜歡陳文姝，像自己妹妹一樣，她也伸手摸了摸陳文姝的腦袋，“我去了才知道，這個墳場是一個叫‘召會’的組織的，他們經常在這聚會呢。”
說話間，車子轉過一道山彎，整片山穀窪地露了出來。
吳桂芬視線掃過四周，這地形，太眼熟了。
前方傳來激昂的調子，男男女女在一座房子裡唱歌。
“你們聽。”周小小立刻壓低聲音，“那個‘召會’的人在唱詩歌。”
“我上網查過，他們跟正統教會不一樣。”周小小放慢車速，緩緩靠邊停車，“但又很虔誠，每個固定日子都聚在這裡唱詩聚會。”
三人推門下車，周小小帶著她們去自己發現罐子的地方，越往深處走，唱詩聲越清晰。
那座房子很正常，窗戶是開著的，能看到裡麵的場景。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跟著領頭人的節奏，一臉享受地唱歌。
吳桂芬掃過人群手裡的小冊子，背麵印著一枚圖騰，是虎頭，虎額正中的“王”字格外醒目。
虎頭會？吳桂芬心裡疑惑，百來年，這個組織換了個身份還存在著？
“這些人神神叨叨的。”周小小貼著兩人耳邊小聲解釋，“還總說自己才是醒悟的。”
說話間，房子裡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三個外來者。
一個麵帶和善、看著四十多歲的女人立刻笑著走過來，眼神無害：“姊妹，你們也是來等候主的嗎？”
女人笑容溫柔，語氣親切。
“看你們麵生，是第一次過來吧？主接納所有迷途的人，快來，一起進來享受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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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三人拒絕，女人直接伸手，輕輕引著他們往人群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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