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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熱鬨起來，所有人抬頭看著天，眼中充滿期待。
“打雷了！真要下雨了？”
“老天爺，你終於聽到我們的乞求了！”
這幾個月大家都在吳桂芬院子裡買水，本村的還好，別村的來挑水費時又費力，要是天上下雨，生活會好很多。
吳桂芬的脖子都酸了，烏雲還是那一團，空氣裡漸漸漫開一絲難得的濕潤涼意。
她感受著久違的涼爽喝了口湯，不過片刻，天又重新亮起來。
烏雲飄散開，風停了，濕意散了，大夥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會……雲都來了，雨怎麼不下？”
“這老天爺，是真的要把人往死裡旱啊……”
歎息聲過後，墳山那邊的詩歌聲又飄了過來。
吳桂芬看向身邊最近的幾個婦人：“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還在歎氣的婦人愣住，下意識豎起耳朵細聽。
山野安靜，風聲輕微，那詭異的唱詩聲若隱若現，飄飄蕩蕩。
幾人連忙擺手安慰：“沒事沒事，後山荒林多，肯定是鳥叫！山雀子成群飛，嘰嘰喳喳的！”
“對對對，還有野貓野狗在墳堆裡竄，風吹草動而已！”
其實這段時候他們聽得清清楚楚，卻不敢深究。
吳桂芬淡淡點頭：“原來是鳥獸聲響，那是我多心了。”
她環看四周，這塊地勢較高，找棵樹爬上去，再用望遠鏡看，應該能看清楚張崇文那幫人的舉動，比躲在草叢裡安全多了，就是聽不到他們說話。
飯後吳桂芬和大夥又扯了會閒才溜達著回家，那幾個閒散人員似乎徹底消失了，問了村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家裡安安靜靜，一個個都躲在屋裡不出來，吳桂芬鎖好門也回屋睡了。
第二天，陳文姝早早做好了飯，幫著李鳳帶孩子。
吳桂芬收拾了些吃食又去了王大爺家，亭子下就趴著兩隻肥貓，王大爺在地裡呼哧呼哧勞作。
“王大爺，忙著呐！”
王大爺聞聲回頭，扯著衣服下擺胡亂抹了一把汗，看了看周圍便走到亭子下麵喝水。
“那幾個人沒跟來？”
吳桂芬把吃食端出來：“好幾天沒見了。”
她頓了會：“王大爺，那罐子能不能直接砸了？”
王大爺聞言連連搖頭：“萬萬不可。”
吳桂芬不解，王大爺壓低聲音解釋：“你把它毀掉，他們正好有借口重鑄新罐，到時候兩個罐子都在他們手裡，要乾啥可不方便了？”
“直接讓他們找不到，也不行？”
王大爺不說話，喝了口粥享受地閉上眼咀嚼：“別動它，藏比毀更有用。”
吳桂芬點頭應下，回家時，又撞見王瑞軒偷看陳文姝的小囧樣。
少年不會藏心事，偷看的動靜也挺大的，要不然這事也不會鬨得全村人儘皆知，也就這倆孩子以為大夥看不出來。
王瑞軒看到吳桂芬衝自己笑，趕緊轉身去清點貨架，腳下踩著鬆軟浮土，身子就那麼歪了一下。
看賬本的陳文姝幾乎是本能地閃身護在他的後背，連賬本落地都沒管。
陳文姝始終是個小女孩，托不住男子，就在她快要被撞倒在地時，王瑞軒一個轉身，讓自己後背跌在地上，還用膝蓋抵住陳文姝，防止二人有太多接觸。
“唔！”
陳文姝的小腹被這麼一抵，悶悶的疼痛感襲來，她沒好氣地瞪了王瑞軒一眼爬起來：“恩將仇報！”
吳桂芬本想趁沒人趕緊掏出手機拍照，可是一回頭就見陳文姝氣鼓鼓地回自己屋裡了，還罕見地摔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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