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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芬的肩膀縮了縮，背脊頓住。
她慢慢拿開望遠鏡，山林深處的人影如螻蟻般大小，那幾個之前跟張崇文起衝突的人慢慢散開，別說表情，連正反麵都要使勁看才能分辨出來。
再次拿起望遠鏡，張崇文背著手站在木屋側方，最後一人離開後和他打了招呼他也沒回應。
吳桂芬留意了那幾個走的方向，四麵八方哪裡的都有，等他們離開後，之前村裡的那幾個閒散人員也出現了，圍著張崇文不知道說了什麼，最後也是不歡而散。
隻是這些人離開時，張崇文又扭頭看向吳桂芬這邊。
嚇得吳桂芬趕緊放下望遠鏡，微風吹過，枝葉不斷搖晃，草木遮擋，這麼模糊的視線應該是看不到的。
況且，她坐在圍牆後，也就露出一顆頭，那麼遠的距離他不可能看到自己。
吳桂芬思考片刻，看著那粒芝麻大小的身影放心地點點頭。
這會人都走了，也沒啥可看的了，吳桂芬收好椅子走下樓，那幾個消失多日的閒散人員又出現了。
他們剛剛去找張崇文，半路上就被叫來這兒湊熱鬨，對方沒說具體為什麼，反正就是叫他們來
張崇文沒告訴他們，剛剛層層樹枝的對麵，鏡麵的反光閃到他了，他想知道，他的想法對不對。
吳桂芬在廚房做飯，懶得招呼這幾個人，隻是豎著耳朵留意他們說的話。
“最近上哪發財啦？好幾天都不見你們了。”
“我能發啥財，隔家裡躺著唄。”
“真羨慕你還能躺，我餓得去鎮上找我姐借了幾個饅頭。”
“你還能借得到饅頭，我都去乾苦力討飯吃了！”
大夥隻是假裝關心地問問，他們倒是開了話匣子說個不停。
吳桂芬記得李翠琴他們去鎮上擺攤時有見過其中幾人，但也沒乾什麼苦力，就跟在村裡一樣到處溜達。
看他們現在的樣子，跟之前也差不了太多，跟他們口裡的慘狀完全不匹配。
接下來幾天，吳桂芬還是一樣爬上頂樓觀察張崇文，這幾個人趁人不注意時突然遞了封信給她。
字跡是張崇文的，裡麵隻有三個字：【我幫你】。
吳桂芬將信收到口袋，回憶著這幾天張崇文的舉動。
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啊，莫非他是在試探？
“我先回去啦！你們吃好喝好啊。”吳桂芬甩著手離開，確定那幾個人跟上後，徑直走向王大爺的亭子。
王大爺一眼就看到吳桂芬身後那幾個人，他們似乎也沒有隱藏，隻是臉上的表情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吳桂芬把信的事跟他說了，王大爺哈哈大笑：“醒悟得也太晚了！”
他平時也經常笑，村裡人聽他的笑聲比說的話還多。
那幾個跟著吳桂芬的人此時蹲在路邊，.就像從前那樣有一句沒一句地扯閒，眼睛時不時瞟向亭子。
他們聽到王大爺說的話，也沒覺得意外，因為張崇文這幾天跟那虎頭會的人鬨得很不愉快，“醒悟”這倆字，在他們的理解中就是要翻臉了。
王大爺喝了口茶：“我去會會他。”
吳桂芬猶豫了一會，沒有跟上去，一來她怕去了會影響他們兩個心碎之人互相訴苦，二來她一個女的跟著王大爺去山裡，這實在不像話。
她遞了些吃的給王大爺拿去，自己轉身往家裡去。
王大爺一個人去山裡，那幾個閒散人員是死心眼，張崇文讓他們留意吳桂芬，他們就真一直跟在她身後，完全不在意王大爺去哪。
到了木屋，張崇文閉著眼在屋外乘涼，王大爺很自然地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說說，什麼事讓你信不下去了？”
張崇文沒睜眼，嘴角卻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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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時候身體不好，被爹娘過繼去沒孩子的親戚家，第二年親戚就懷孕並生下一對龍鳳胎，他還是病殃殃的樣子，親戚不想要他，想賣給人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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