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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你說沈長明是怎麼想的，好好當個廢物不行嗎，偏偏要跟將軍爭。”
孫彪策馬跟在旁邊，諂笑道：“不過也好，這黑鬆林山清水秀，能葬在這，也算他小子有福氣。”
“可不是，等沈長明一死，盤石寨就是將軍的囊中之物，今後將軍有令，誰敢不從。”
華鑒同樣湊過來拍馬屁。
賀季同嘴角微揚，撫須道：“人不知死，我也沒辦法，待會大家都留心點，千萬別出意外。”
“放心吧，將軍。”華鑒哈哈一笑。
隊伍行至穀中腹地，賀季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按照計劃，阿古力的人應該已經看到他們才對，怎麼林中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古力！”賀季同勒住馬，仰頭朝山坡上喊了一聲，“出來吧，是我！”
山風嗚咽，無人應答。
賀季同皺起眉頭，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他正要再喊，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是土司兵慣用的號令哨。
他心頭一鬆，以為是阿古力終於有所回應，臉上剛浮起笑意，下一秒，笑意凝固在臉上。
“嗡！”
弓弦震顫的聲音響徹山林。
數十支利箭如蝗蟲般從兩側山坡傾瀉而下。
“不好！有埋伏！”
賀季同瞳孔猛縮，下意識拔出佩刀格擋，然而箭雨來得太密太急，根本擋無可擋。
第一波箭雨落下，穀中響起一片慘叫聲。
七八名騎兵連人帶馬被射成刺蝟，鮮血噴湧而出，染紅大片路麵。
緊接著，第二波箭雨又至。
慘叫聲此起彼伏。
“散開！都散開！找掩體！”
賀季同驚得魂飛魄散，拔刀大吼。
手下心腹兵痞雖然訓練鬆散，但好歹是盤石寨精銳，摸爬滾打多年，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
聽到賀季同號令，紛紛翻身下馬，滾到路邊的樹後和石頭後麵躲避箭雨。
然而箭雨剛停，兩側山坡上便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數十名古家土兵從密林中殺出，手持彎刀長矛，嗷嗷直叫衝下山坡。
為首之人獨眼猙獰，正是阿古力。
“阿古力！你瘋了！我們是來合作的！”
賀季同一邊揮刀格擋，一邊暴怒吼道。
“合作？賀季同，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膽敢跟沈長明合起夥來演戲坑我古家，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阿古力一馬當先，一刀砍翻擋路的兵卒。
賀季同這下徹底懵了。
“什麼演戲？誰他媽演戲了！”
賀季同幾乎吐血，他根本不知道阿古力在說什麼。
他和沈長明演戲？
他恨不得把沈長明碎屍萬段，怎麼可能跟他演戲？
“阿古力！你別犯蠢，有話好好說。”
賀季同一邊揮刀格擋一邊嘶吼。
可盛怒之下的阿古力哪裡聽得進去，一刀快似一刀，刀刀直取賀季同要害。
轉眼間。
黑鬆林的狹窄山道上亂成一鍋粥。
賀季同的四十多名心腹和古家數十名土兵絞殺在一起，刀光劍影，慘叫不絕。
古家土司兵占據地勢之利，又先發製人，一開始便大占上風。
但賀季同手底下這些人也不是善茬，全是犯了軍法被發配南疆的亡命徒，被逼到絕路上，骨子裡的凶悍勁兒全被激發出來。
“弟兄們，跟他們拚了！”
“殺啊！”
“砍死這些狗娘養的！”
雙方全都殺紅了眼，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鮮血彙聚成一汪汪暗紅色血泊，腥臭氣彌漫整片山林。
賀季同被阿古力死死纏住，好幾次想抽身，都被對方逼回，急得滿頭大汗，心裡把阿古力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他不明白。
明明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與此同時。
黑鬆林兩裡外。
王虎停馬上前，臉色極為難看，“將軍，果然不出你所料，賀季同當真跟古家有勾連。”
“真特麼該死，我一直以為賀季同還算個英雄，沒想到，竟是如此陰險狡詐之人。”
李奉毫不掩飾對賀季同的鄙夷之色。
在他們看來，即便流放南疆，血液中依舊流淌著漢人之血，跟南疆的蠻夷並不相同。
而賀季同為了一己之私，居然聯合外人，對自己人下手。
簡直是漢人敗類，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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