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慈嗤了一聲,“寡人,寡人,自古不外如是。”
又正色些,道:“皇帝也許久未親臨朝上,一直深居內宮,那親近的人也就隻有那麼一些,要麼是服侍的內常侍,要麼是妃嬪,要麼是能出入宮廷的近臣。”
說到此處,李玄慈突然聲音凝了一下,接著道:“還有一人,能遊走於宮闈之中,比內侍身份高,比妃嬪易接近。”
十六腦子轉了一圈,忽然心領神會,“公主!”
李玄慈點點頭,“皇子一過垂髫之年便要出閣立府,而公主出嫁前則一直留守宮中。”
“小五是個機靈的,從她那說不定能撬出些什麼。”
兩人說得正起勁,何衝清了清嗓子,插了話進來,“二位,除了宮中的公主殿下,咱們這還現成放著個三皇子呢,當然,咱倆的身份,是開不了口盤問了。”
言罷,便將期期艾艾的目光投向李玄慈,後者略一點頭,是應承下來的意思,能從三皇子那問出東西的,怕也隻有這位高權重的活閻羅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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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衝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咱們還有什麼線索可抓嗎,他們將師父傷成這副樣子,我可不甘心就這樣放過。”
接著又無奈歎了口氣,“師父明明就知曉些內情,卻遮遮掩掩,甚至不肯讓我們追查。”
十六拍了下巴掌,不爭饅頭爭口氣,“咱們是做什麼的,咱們不是那衙門裡拿人盤問的,撬人牙關雖不擅長,可占吉卜凶、掐算思謀,卻是咱們老本行,現成擺著這麼個邪陣在這,我不信推不出半分線索了。”
她說得極有誌氣,李玄慈泛了點極淺的笑,拋了條線索給二人。
“昨夜,鉤星大概是靠老鼠掘出來的地洞逃走的。”
何衝睜圓眼睛,剛要問他為何當時不說,突然想起自己忙著背師父上去治傷,而十六看不見,這又是個心重的,是絕計不肯撇下十六獨自去追的。
他有些頹了下來,問道:“逃都逃了,如今怎麼追啊。”
十六卻樂觀,“活老鼠逃了,死人耳卻在啊,那些人耳都是老鼠從各地運進京城裡的,多少沾了氣息,咱們總歸試試看,說不定就能追蹤出痕跡呢。”
說做就做,唯獨那些人耳不知被藏哪了,但偏偏瞌睡碰上枕頭,正是將天使殷勤送到正殿安置完的三皇子,來謝李玄慈今日的配合。
無奈熱臉碰上冷屁股,無論他如何放下身段,李玄慈都是不鹹不淡的樣子,三皇子本性到底倨傲,捧了幾句,見李玄慈不搭茬,就冷了神色,敷衍幾句就離開了。
剩下何衝在一旁暗暗抹冷汗,用肩膀輕輕推了推師妹,剛想同她感慨幾句,卻發現十六神色有些愣愣,不禁問了句,“十六,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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