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遵旨。」
周景衍行禮,隨後麵色嚴肅道:
「眼下即將入冬,那群韃子正在集兵,怕是用不了多久,北境戰事便會一觸即發。
先前的北境一戰令大虞國庫空虛,兵法雲,兵馬未至糧草先行,可如今的國庫,已撐不起一場大戰。」
趙慎行垂眸,「殿下的意思是,想個法子撈錢?」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打仗都是在拚國力。
說得更簡單一些,那便是耗錢。
「不求能讓國庫充盈,但起碼也得能撐起一場大戰才行。」
周景衍踱步,「父皇和左右相今日商議了此事。
可商議出來的對策,父皇卻不滿意。
於是本宮便和父皇說你思維清奇,不妨問上一問,父皇聽後覺得可行,便派人將你喊來了。」
「錢嗎?」
趙慎行低頭沉思,數息後他抬頭道:「想解決此事的話,我還真有一法子,就是不知陛下敢不敢做了。」
周景衍一愣,看向虞帝。
後者抬眸道:「什麼叫朕敢不敢做,你是在激將朕?」
趙慎行拱手,「臣不敢。」
虞帝問:「你這法子真能解國庫之危?」
趙慎行點頭道:「非但可解國庫之危,更可令國庫充盈。」
周景安來了興趣,「真的假的?」
「你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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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帝瞪了周景安一眼。
後者立馬老實了。
虞帝擺手,「說來聽聽。」
「很簡單,增加商賈的賦稅。」
趙慎行與虞帝對視,「大虞自立國以來,對商賈的稅收便是三十取一,也就是3.33%。
其中還有不少貨物是免稅的,比如農具、食物以及自織的布帛。
這便造成了,商賈的身份雖然低,可卻享有朝廷最低的稅率。」
「你的意思是改商賈的稅率?」
周景衍皺眉道:「可這是太祖帝立下的規矩啊。」
趙慎行道:「太祖帝當時立這規矩,是因剛立國,大虞各行各業百廢待興,急需商賈流通。但幾百年過去了,這規矩也早就該改了!」
虞帝抬眸看向趙慎行,問道:「那你覺得,這商賈的稅率改為多少合適?」
「以商賈的大小來定稅率。」
趙慎行指向一旁的茶盞和茶碗和茶葉,「比如,這茶盞是大商,茶碗是中商,這茶葉是小商。
小商的淨利潤低,可徵收二成稅,中商利潤可觀,可徵收三成稅。
而大商,無論是薄利多銷也好,暴利也罷,他們幾乎都壟斷了某些行業。而對於他們,需徵收四成至五成的稅!」
「五成?」
虞帝皺眉。
「這……」
周景衍輕聲道:「是不是太多了?」
「多什麼啊?」
趙慎行道:「說白了就是朝廷對他們太好了。
對於國家來說,商賈遠沒有百姓重要。
既如此,為何不增加商賈賦稅,從而降低百姓賦稅呢?
如此,才是真正的國泰民安。」
虞帝緩緩邁步,「你所言之事,朕不是沒想過。
可畢竟是傳承了幾百年的規矩,哪是這麼容易便更改的?特別是那群富商,弄不好他們會帶頭起鬨。」
「陛下說的是。」
趙慎行拿起茶盞,「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他們不樂意是肯定的。」
說到這裡,他放下茶盞,看向虞帝,「可臣記得陛下曾說過一句話。」
虞帝聞言,眉頭緊皺。
趙慎行道:「陛下當時對臣說,萬事有利必有弊,哪有好處讓臣占了,卻不擔風險的事情?這世上,可沒這樣的道理。」
語落。
周景安和周景衍的表情都變得精彩起來。
好傢夥,你是什麼都敢說啊。
這些話,他們這群當兒子的都不敢說。
虞帝哭笑不得,「你小子……」
「陛下,是時候做選擇了。」
趙慎行左手拿起茶盞,右手拿起茶杯,「現在,假設茶盞是百姓,茶杯是商賈,陛下選哪個?」
「自然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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