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北境及時挖出了鐵和煤……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讓她怒氣攻心罷了。
而人一旦被激怒,思維定會受到影響,情緒也不再冷靜。
接下來,便會如此時的烏蘭一般,犯下低級錯誤。
烏蘭高聳的胸口上下起伏,被氣得咬牙切齒,「趙國公攻心的手段,是否太過下作了?」
「兵不厭詐。」
趙慎行抬眸,盯著其胸口處,「這可算不得下作,隻能說明郡主太蠢了,胸大無腦。」
烏蘭拿起茶盞,將茶水倒在自己頭上。
溫熱的茶水順著其臉頰滴落。
她深吸一口氣,儘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萬不可再受激。
否則接下來的談判,她會一直被趙慎行牽著鼻子走。
議事堂內,寂靜一片。
雙方沉默了足足半柱香之久。
烏蘭閉目平復著下情緒,待到再次睜眼時,眼眸中已看不出喜怒。
「趙國公,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她看向趙慎行,語氣平緩,「若是你想以此獅子大開口,比如想要燕雲之地,怕是難以如願。還是那句話,但凡牽涉到燕雲,直接宰了紮木蘇就是,若你不捨得,我幫你宰。」
趙慎行自然清楚,燕雲失地是北韃的底線。
他雖不知道紮木蘇生母的身份,可知曉其身世不簡單便足夠了。
思慮一番後,趙慎行直言道:「五萬匹戰馬,除此之外,牛三萬,羊五萬。」
「三萬戰馬,牛一萬,羊五萬。」
烏蘭開口,神色果決,「這是草原能拿出的最大誠意,價碼再高草原拿不出,也不會拿,趙國公宰了他便是。」
紮木蘇生母雖是西域長公主。
可這戰馬也不是白給草原的,草原也是需要用東西換的。
隻不過在價碼上便宜很多。
再者便是,戰馬可不是大白菜,就算西域每年能給草原的戰馬數量,也不過五六千匹左右。
而烏蘭之所以能說出三萬這個數字,是因為在與北境的戰爭中,他們幾乎用不到戰馬,用不到自然也不會有多少損耗。
戰馬這東西,隻有進了中原才有大用。
而攻防戰,作用不大。
除此之外,北韃也一直在保證著戰馬的數量底線。
比如,絕不可低於十萬或者十五萬這個數。
之所以如此做,防的就是燕雲軍出關。
以往之時,每次燕雲軍出關,皆是吃虧在戰馬上。
就如同趙慎行的祖父那般,就算沒有禦北軍投敵,他可以收復燕雲失地,但麵對長線消耗以及北韃戰馬的數量及騎兵,他也絕對拿不下北韃王庭。
如果說,燕雲失地是北韃談判的底線。
那麼維持戰馬的保底數量,便是北韃的立國之本。
趙慎行垂眸沉思。
數息後,他瞥了一眼坐在左側的靳開山。
後者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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