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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投鼠忌器處處受製,王府裡的頂尖高手們根本不敢全力出手!
李義山獨自枯坐在棋盤前,指尖捏著一枚烏黑的棋子遲遲沒有落下,那雙早已渾濁的老眼深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沉重與驚駭。
北涼王在反複琢磨這件事背後隱藏的深意,這位算無遺策的大國士又何嘗不是如此?
不過片刻功夫,李義山就已經想通了所有關節。
\"王爺,不用再猜了,北涼現在……已經成了顧天刹的護身符和擋箭牌了。\"
\"軍師!\"
徐驍猛地頓住腳步,聲音沙啞得像是磨過砂石,裡麵滿是壓不住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驚疑。
\"你的意思是,那姓顧的看穿了我們借刀殺人的計策,想要把這股禍水引到北涼來?\"
李義山慢慢放下手中的黑子,發出一聲悠長又沉重的歎息,嗓音乾澀得像是久旱的土地。
\"那倒也不一定,隻是離陽魔教沉寂多年後死灰複燃,還出了這麼一位驚才絕豔的教主……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件事早晚會傳遍整個天下,他不過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比你我先走了一步而已……\"
大柱國緩緩點頭,臉色愈發凝重地說道:\"這麼說來,他從徽山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些?\"
\"這種既有一身絕世武功又有頭腦的武夫,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李義山帶著幾分諷刺地\"誇讚\"了一句,接著說道:\"王爺仔細想想,他在陵州城外當眾自報家門,一劍就劈開了整座城門,鬨得天下無人不知……這絕不僅僅是為了炫耀武力,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這番囂張至極的舉動,分明就是在向整個天下宣告!
魔教新任教主獨自一人來到北涼,挾持了北涼世子,憑借一己之力震懾住了三千大雪龍騎,最後竟然被投鼠忌器的春秋人屠\"請\"進了北涼王府,成了王府的座上賓……
這樣一來,不管是離陽朝廷、龍虎山、武當山、上陰學宮和吳家劍塚,還是整個九州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門派,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一定會認為北涼和魔教暗中勾結,同流合汙。
至少也會覺得北涼是因為投鼠忌器,不得不和魔教虛與委蛇,達成了某種默契甚至是同盟!
到那個時候,所有原本應該指向逐鹿魔教的怒火,都會全部傾瀉到北涼頭上。
尤其是一直把持著離陽江湖話語權的龍虎山,怎麼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大做文章……
反倒是顧天刹自己,可以安安穩穩地躲在北涼王府裡,借著北涼的勢力避開所有鋒芒,甚至……坐山觀虎鬥!
世子還在他手裡,王爺自然不可能讓顧天刹受到半點傷害。
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北涼和那些所謂的正道勢力拚個兩敗俱傷,到時候魔教就能真正卷土重來,坐收漁翁之利!
徐驍聽得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流。
他這一生征戰沙場數十年,在廟堂之上縱橫捭闔,什麼時候被人算計得這麼徹底,這麼窩囊過?!
\"好狠毒的心思!好深的算計!\"
大柱國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就不怕本王豁出去,拚著一切也要把他碎屍萬段?!\"
李義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顧天刹就是算準了王爺絕對不會犧牲世子。這是陽謀,我們……根本沒有破解的辦法。\"
\"除非……\"
\"除非什麼?\"
黑袍軍師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麵,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如果下麵那位願意出手的話,或許鳳年還有一線生機,我們北涼也能借此機會扭轉局麵。\"
恍然大悟的大柱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要有一位絕世高手,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製服或者擊殺魔教教主,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傷害到鳳年!
半步武聖境界的徐堰兵私下裡說過,如果拚死一戰的話,或許還有取勝的可能。
但是,世子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而徐驍在心急如焚之下,差點忘了王府裡還藏著一張最大的底牌!
…………
與此同時,梧桐苑裡也有人正在絞儘腦汁地想辦法。
就在緊挨著大魔頭住處的偏房裡,徐鳳年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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