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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天刹靜立在聽潮亭五樓的雕花窗前,目光沉靜地俯瞰著樓下風雪中的對決,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若論體內積蓄的氣機渾厚程度,剛剛踏入指玄境門檻的白狐兒臉顯然與對手相去甚遠,可她那套獨步天下的十八停刀法,一旦施展出來,恐怕會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合不攏嘴。
南宮仆射手中那對聞名江湖的雙刀,名字就叫做“停”,這並非指代某一套具體的刀招,而是一種層層遞進、不斷疊加的氣機蓄勢之法。
雙刀出鞘時發出的聲響如同撕裂錦緞一般清脆,每揮出一刀,她便會低聲念出“一停”“二停”···.她的刀聲裡,藏著“每一次停頓都是一道生死關口”的決絕意誌!每完成一停,她的氣機便會刻意中斷一瞬,在外人看來這是致命的破綻,實際上卻是在為下一刀積蓄更磅礴的力量!最令人膽寒的是,她連自身的痛覺都一並斬斷了。顧天刹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緊緊鎖定在樓下漫天風雪中纏鬥的兩道身影上。
他輕聲呢喃道:“六停可殺二品武夫,九停能斬金剛境高手,十二停便足以···破開指玄境的防禦!”
站在他身旁的紅薯聽到這話,剛想開口詢問些什麼,卻見楚狂奴周身凝聚的護體罡氣,被對手淩厲的一刀硬生生劈成了碎片!而那柄寒氣逼人的繡冬刀,冰冷的刀鋒已經緊緊貼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刀鋒上傳來的刺骨寒意瞬間浸透了楚狂奴的全身,讓他渾身猛地一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漫天飛舞的風雪驟然停歇,十二停刀法,果然破開了指玄境!
南宮仆射清冷如冰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輸了。”
過了許久,白發老魁臉上那股凶悍霸道的神色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他怎麼也想不通,不過是剛剛摸到指玄境門檻的一個年輕女娃娃,刀法竟然能恐怖到這種地步?!老魁緩緩垂下手中的鏈刀,粗著嗓子說道:“老子··認栽!”南宮仆射將雙刀收回鞘中,向後退了幾步,轉過身望向聽潮亭五樓那道青衣身影。白皙的麵龐上帶著一副“沒有辜負所托”的神情···而就在這時,楚狂奴突然猛地高高躍起,身形如電般在空中飛掠,手中兩柄巨刀同時朝著魔教教主的方向狠狠斬去!
風雪呼嘯不止,淩厲的刀罡橫掃而出,仿佛要將千軍萬馬都一並劈開!
聽潮亭五樓的窗邊,顧教主寬大的袍袖在寒風中輕輕飄搖,他負手而立,嘴角依舊噙著一絲淡然的笑意。仿佛對白發老魁那撕裂風雪、勢不可擋的雙刀完全視若無睹···“想讓老子加入你的魔教,總得讓老子見識見識你這位正主兒的真本事吧?!”楚狂奴狂吼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滿頭白發在狂風中怒張飛舞,兩柄沉重的無柄巨刀撕裂了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悍然劈向窗內那道青衣身影。他要親自掂量掂量,這個行事神神秘秘的年輕人,究竟有著何等深不可測的能耐?!“教主小心!”紅薯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驚呼出聲。徐鳳年更是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把手裡捧著的暖手爐給扔了出去。“娘嘞,這老瘋子是真不要命了?!”南宮仆射眸光驟然一凝,繡冬刀瞬間出鞘三寸,隨即又緩緩送回了刀鞘之中。這老魁既然自己要找死,又何必多此一舉去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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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不約而同地齊齊望向五樓窗口,卻見原本雲淡風輕的顧天刹,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探出右手,並攏食指和中指,化作一道劍指。一道血色劍氣破空劃過,瞬間引動了漫天風雷。“嗡一—!”
一聲低沉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劍鳴,霎時間響徹了整個天地!
下一刻,聽潮亭外漫天飛舞的風雪驟然凝固在半空中,一劍化千的血色劍氣在空中交織纏繞,最終凝聚成了一座巍峨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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