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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早年在聽潮亭浩如煙海的雜書野史裡偶然翻到的“王家槍”,而且還都隻是些殘缺不全、語焉不詳的零碎記載。可就是這樣一套近乎失傳、連殘篇都湊不齊的槍法,到了胸藏萬千武學秘籍、博采天下百家之長的顧教主手中,大宗師王繡當年冠絕天下的槍法竟重新煥發了勃勃生機,而且被演繹得妙到毫巔,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槍道的至高巔峰!
又驚又怒的陳芝豹,將手中那杆陪伴他征戰沙場多年、飲過無數強敵鮮血的神槍梅子酒舞得密不透風,槍勢如奔騰不息的大江大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席卷而來,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強行破開顧天刹那看似無懈可擊的槍路。
然而,顧天刹手中那杆看似平平無奇的刹那槍,卻總能在所有人都認為絕無可能的刁鑽角度切入,時而順勢牽引卸力,時而沉槍拖帶變招,時而迅猛撻擊要害,時而剛猛崩挑破防…
將王家槍的精髓發揮得淋漓儘致,甚至已經超越了王繡當年的境界,達到了一個令人望塵莫及的全新高度!“怎麼可能?!”陳芝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眼前的槍影與記憶深處的畫麵重疊,仿佛一瞬間就回到了當年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他與自己的師父槍仙王繡生死相搏的那一幕。“槍,不是你這麼用的。”顧天刹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可那平淡的語氣裡,卻帶著對陳芝豹畢生槍道的徹底否定和無儘的嘲諷。
“本座今日便讓你這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不肖之徒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霸王卸甲!”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顧教主手中的刹那槍便驟然加速,槍身周圍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槍勢之中完美融合了虛實相生、奇正互變、剛柔並濟、快慢隨心這四重槍道的至高真意。
而這式名為“霸王卸甲”的槍法,正是槍仙王繡晚年耗儘畢生心血、集一生修為於一體才最終悟出的壓箱底大成之作!下一刻,一道風馳電掣般的璀璨烏光劃破長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輕易穿透了陳芝豹那看似密不透風的槍網防禦,而後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梅子酒那堅韌無比的槍杆正中心!
“哢嚓——!!!”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金屬碎裂聲,如同驚雷一般驟然炸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聽潮亭前的廣場,連遠處湖麵的水波都仿佛被這聲巨響震得微微蕩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神色的陳芝豹踉蹌著倒退了數步,腳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出了深深的裂痕,他死死地盯著手中那杆伴隨他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神槍梅子酒。
那杆曾經無堅不摧、斬將奪旗無數的神槍,此刻竟硬生生斷為了兩截,斷口處平整光滑,宛如被最鋒利的寶刀切割過一般,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寒光!素有“小人屠”之稱的陳芝豹僵立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麵如土色,眼神空洞無神,仿佛整個人的魂魄都被剛才那一槍給抽走了一般··
顧天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失魂落魄、武道心境幾乎徹底崩塌的陳芝豹,而是緩緩轉過目光,投向了站在徐驍身後那位氣息內斂、深不可測的半步武聖。
“籠中雀,池中鯉,縱有淩雲壯誌,終究不得窺見武道的真正真諦!”他微微頓了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你的槍··終究不過是一件替人賣命、任人驅使的冰冷器物罷了。可惜、可憐,可歎···此言一出,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轟然炸響在陳芝豹與徐偃兵兩人的心湖最深處!“噗——!”
本就神魂激蕩、武道心境遭受重創的小人屠陳芝豹,聞言更是如遭萬鈞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鮮血濺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如同綻開了一朵朵淒厲的紅梅,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死死地攥著手中那半截冰冷的梅子酒槍杆,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甚至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屈辱、滔天的不甘和憤怒,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無力反駁的絕望!籠中雀?池中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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