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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就說嘛,既然教主一個人就能頂得上千軍萬馬,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勁兒,去弄來那麼多北涼的軍馬呢?!”
嗬嗬姑娘把嘴一撅,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腔調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顧教主,你可真夠奸詐的啊?連本姑娘都被你剛才那一下子嚇得夠嗆!”
“你們光知道其中一層意思,卻不知道還有另一層,教主的冰針是假的,可他那手禦水的神通,卻真真切切能讓整個青州水師全都困在冰麵上,一步也挪不動……”
“要是再掀起滔天的大浪來,你們好好想想那幅地動山搖的景象,又該是什麼樣的場麵?”徐渭熊一句話就把關竅給點破了,直把那幾個人驚得後背直冒涼氣!
紅薯點了點頭:“龍王要是發了怒,水裡那些魚蝦可都得跟著遭殃……”“好了,這些先放一放,暫且不提了。”顧天刹臉上的神色稍微嚴肅了幾分,把話頭給截住了,又轉頭看了看那位逐鹿山的女軍師。“經過這麼一檔子事,倒讓本座想通了一些關節。北涼往這邊運送戰馬,要穿過那麼多州府,這路上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光是一個青州,今天就鬨出了這樣的變故,要是後頭再經過淮南、廣陵那些地界的時候,再出點什麼岔子,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徐渭熊立刻就接過話頭說道:“教主是擔心後續的押運路上再出什麼意外嗎?我這就馬上傳信給北涼那邊,讓他們再多派一些精銳的好手沿途護送,保證不會出半點差錯!”
顧天刹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再一次變得幽深而長遠。“沒那個必要了,就算這些戰馬全都安安穩穩地送到了逐鹿山,那又能怎麼樣呢?”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言語了,反而是整個人沉浸到了自己的思慮當中。
好的馬匹容易弄到手,可那精銳的騎卒卻是千難萬難才能求來的。
其實逐鹿山一直短缺的,又何嘗僅僅是良馬呢,真正缺的,是那些能騎在馬上悍不畏死的驍勇之士啊!招募新兵蛋子,再把他們操練成軍,這可不是三天兩天就能辦成的事情。
而想要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募集到一大批悍不畏死、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百戰老卒,金銀錢財那都隻是末節小事。真正能有地盤和兵源,那才是立足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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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由離陽王朝已經定了鼎的中原腹地,想要大張旗鼓地招募兵馬,那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打出替西夏複國的大旗來……但逐鹿山實在是師出無名,就算手裡有薑泥這張牌在,怕也是無濟於事!除非……
顧天刹的眼中光芒微微一閃,隨即轉過身去,遙遙望向那離陽王朝的西北方向。倒是那一塊“沒有主兒的地方”,興許能成為逐鹿山養兵蓄銳的寶地!那是北涼道往西、緊挨著西域的一大片地方,雖然廣闊,卻貧瘠得很,那地方的名字叫做“流州”。在名義上它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的管轄,甚至都不在離陽王朝的疆域版圖之上。那裡頭多是荒漠和戈壁,氣候又惡劣,要什麼缺什麼……
可也正因為是這樣,反倒成了春秋亂世裡頭,西楚、舊蜀這些滅亡了的國家裡,大批流民逃過去躲災避禍、抱團取暖的地方。這麼些年來,聚攏到這裡的流民數量已經相當可觀了,據傳已經達到了十萬之眾!這當中可不乏那些因為戰亂而顛沛流離、一身廝殺本領無處施展的百戰老卒,那地方的民風也變得極其野蠻剽悍。特別是流州那座“青蒼城”,正好卡在中原通往西域的要道上,同時也是北莽大軍向西挺進的唯一關隘。正因為如此,北涼聽潮亭裡頭那位身穿黑袍的毒士,早就在這塊地方開始落子布局了。
當初褚祿山以千騎開路殺進蜀地之後,李義山在蜀地實行的,那是叫人聽了都頭皮發麻的“絕戶計”!把沿途所有的房屋田舍全都燒了個精光,硬生生把數萬百姓往流州那邊驅趕,讓那地方徹底成了一處誰拳頭大誰說了算的弱肉強食之地……人命在青蒼城裡頭,簡直比那螻蟻還要輕賤,那地方就好比是一座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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