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便已經看出。
錢滿堂與閉關前完全不同了。
那股氣息，分明已經跨過元嬰！
化神境！
然而還沒等王騰飛詢問，另一側更加古老的閉關大殿，也在此時響起沉重的開門聲。
王騰飛神色一肅，立即轉身。
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從殿內緩步而出。
賀盟！
錢滿堂的師兄。
也是執法殿真正壓箱底的那個人！
若說錢滿堂是執法殿明麵上的支柱，那賀盟便是這一脈真正的定海神針。
閉關之前，他便已經是化神巔峰。
而錢滿堂當初費儘代價得到的那枚煉虛丹，從一開始就不是留給自己的。
煉虛丹真正的主人，就是賀盟！
因為二人都明白。
錢滿堂從元嬰突破化神，隻能增強執法殿實力。
可隻有賀盟跨入煉虛，他們才有絕對把握真正壓住宗主一脈。
尤其是賀盟。
這些年來，他始終沒有忘記當年的宗主之爭。
當年宗主之位最終落到洛寒煙手裡，他退了。
不是因為服氣，而是因為當時的實力，還不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在等。
等自己邁出煉虛那一步。
可煉虛境終究不是一枚丹藥就能輕易堆出來的。
這次閉關，賀盟服下煉虛丹後數次衝擊瓶頸，最終依舊沒能真正跨過去。
但他也不是毫無收穫。
如今他的化神巔峰已經被打磨得更加圓滿。
距離煉虛隻剩那薄薄一層窗戶紙，戰力比閉關之前強了太多。
而他衝擊煉虛時所得的感悟，也全部便宜了錢滿堂。
正是在賀盟親自相助之下，錢滿堂才順利打破元嬰瓶頸，一舉踏入化神初期！
一個化神巔峰，一個化神初期。
如今執法殿兩大強者同時出關。
錢滿堂看向望仙峰最高處，眼中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師兄，雖然這次沒能一步踏入煉虛，但以你如今的實力，再加上我已經突破化神……」
「當年的事情，也該有個結果了。」
賀盟沒有說話。
他隻是抬頭望向遠處的望仙殿。
許久之後，嘴角才緩緩泛起一抹冷意。
「洛寒煙坐那個位置，也坐得夠久了。」
「宗主之位，該重新爭一次了。」
王騰飛聽得心頭猛跳。
師尊進階化神，賀師伯距離煉虛僅差一步。
執法殿終於真正翻身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
「師尊，賀師伯。」
「你們閉關這段時間，宗門出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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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陳凡……」
賀盟終於收回目光。
「陳凡？」
「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子，也值得你專門提起？」
王騰飛聽到賀盟問起陳凡，壓了許久的怨氣終於找到出口。
他直接跪在錢滿堂與賀盟麵前。
「師尊，賀師伯，這一次你們要替弟子出氣啊！」
錢滿堂眉頭一皺。
「起來，把事情說清楚。」
王騰飛這才將兩人閉關後之事從頭講了一遍。
從陳凡突然崛起、進入內門，到洛寒煙幾次公然護著陳凡，再到黃楓遺址開啟。
當然，說到王昕暘時，他刻意避開了自己的責任。
隻說姐姐在遺址中遭上古殘魂奪舍，最終隕落。
最後，他才提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陳凡已經得到了枯榮殿的核心傳承。」
「而且據活著回來的弟子所說，整座枯榮殿都已經被他收走！」
這一次，連一直神色平靜的賀盟都抬起了眼睛。
「枯榮殿？」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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