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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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酒吧，滬市最不缺錢的銷金窟之一。
晚上七點，霓虹燈才剛剛亮起來，這條街就已經開始躁動了。
各色超跑停在路邊，發動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穿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在門口進進出出，空氣中彌漫著香水、酒精和金錢混合的味道。
李驍推開夜色酒吧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穿過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包裹了他。
舞池裡，男男女女扭動著身體，霓虹燈光掃過每一張或興奮或麻木的臉。
李驍的目光越過舞池，掃向卡座區。
他在找三個人——周濤，張響，陸卓。
這三個名字，在滬市的上流圈子裡，連三流都算不上。
家裡有點小錢，開公司的、做貿易的、搞工程的，身家加起來可能還不及李家一個零頭。
但正是這種人，最喜歡往真正的豪門子弟身邊湊——不是為了交朋友，是為了借光、為了蹭飯、為了在別人麵前炫耀“我跟李家的少爺是兄弟”。
而原身，偏偏就吃這一套。
因為真正的世家子弟看不起他，不願跟他來往，周濤幾個人湊上來，哥長哥短地叫著，他就以為這是朋友了。
愚蠢嗎？愚蠢。
可憐嗎？也可憐。
李驍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被人攔住了。
“喲，李少來啦？”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穿著一條閃得刺眼的亮片短裙，領口開得極低，渾身上下散發著過量的甜膩香水味。
她笑著湊上來，一隻手直接搭上了李驍的手臂，語氣甜得發膩：“李少今天怎麼一個人呀？要不要我陪你喝兩杯？”
“李少，好久不見呀，想死人家了。”
另一個女人從另一邊貼上來，妝容同樣濃重，身上的香水味和前一個截然不同，但同樣刺鼻。
她的手指在李驍的手臂上畫著圈，笑容職業而精準——那是經過無數次練習、專門用來對付“凱子”的笑容。
陪酒女。
夜色酒吧最底層的生物。
她們專門蹲守在門口附近，等著那些看起來有錢又好騙的客人。而在她們的“優質客戶”名單上，李驍的名字常年排在前一。
為什麼？因為李驍好騙啊！
他不懂得拒絕，不懂得分辨笑容的真假。別人給他倒酒他就喝，別人叫他買單他就掏錢，別人說幾句好話他就感動得跟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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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女人眼裡，李驍不是一個人，是一台行走的提款機。
沒有腦子、不懂拒絕、一騙一個準的那種。
第一個女人發現了不對勁，歪著頭去看李驍的臉。
“李少，今天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心情不好？那我陪你聊聊天呀，不收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李驍看了她一眼，隻是看了一眼。
沒有皺眉，沒有嗬斥，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卻讓人本能地感到冷。
那個女人的手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幾分。
另一個女人反應更快，已經鬆開了手，後退了半步。
李驍沒有再看她們第二眼，直接就走了。
兩個女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他……怎麼了？”第一個女人半天才擠出聲音。
另一個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李驍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背影和以前不一樣了。說不清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了。
卡座區。
李驍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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