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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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慌了，趕緊放下藥碗，雙手按上他的手腕探脈。
脈象又快又亂，跟打鼓一樣。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發熱……”
黃蓉的臉色變了。
“郭伯母……我好熱……體內有火在燒一樣……”
楊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不是裝的。
這該死的情毒發作起來，比他想象中猛烈十倍。
理智正在被一點一點吞噬，腦子裡嗡嗡作響。
黃蓉嚇壞了。
她二話不說，雙掌貼上楊過的後背，將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
然而那些內力進入楊過體內之後，非但沒有壓製住邪火，反而被那股熱流裹挾著四處亂竄。
火燒得更旺了。
“沒用的……”
楊過痛苦地蜷縮起來，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他一把抓住了黃蓉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郭伯母……別輸真氣了……越輸越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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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卻掙不開。
她低頭看著楊過赤紅的雙眼和扭曲的五官，心臟揪成了一團。
“那怎麼辦？你告訴我怎麼辦！”
楊過的身子在玉床上不停地翻滾，每一塊肌肉都繃得死緊。
他的理智還剩最後一絲。
“我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句話一出，黃蓉整個人都僵了。
“你胡說什麼！”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一顆一顆砸在楊過滾燙的胸膛上。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楊過死死握著她的手，將臉貼在她的掌心。
滾燙的。
不知道是他的體溫，還是他的眼淚。
“蓉兒……”
黃蓉渾身一顫。
他叫她蓉兒。
不是郭伯母，更不是師父。
是蓉兒。
“其實我早就不想叫你郭伯母了……”
楊過喘息著，每個字都說得艱難。
“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聽我把心裡話說完。”
黃蓉咬著唇，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抽回手。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早點遇見你……”
楊過的手指在她掌心裡收緊。
“然後光明正大地追你……把你捧在手心裡……不用偷偷摸摸的……”
黃蓉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疼。
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別說了……你別說了……”
她俯下身，額頭抵著楊過的額頭，淚水混在一起。
“我求求你別死……”
這一刻，什麼郭靖，什麼名聲，什麼師徒倫理，全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隻要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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