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失去」的痛,不同於往常。
對於舟可渡來講,這種痛掩蓋不住,他生命裡,從未遭受過這種痛。
圍繞著小院的周圍,紫色雷電開始落下。
長老們緊急開啟保護罩,數十把劍飛到上空,對抗雷電,發出嗡嗡的聲響。
雪......
掩蓋了周圍一切色彩。
除了舟可渡的紅。
舟可渡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最後看了一眼結界外的眾人,像是在做無聲的告別。
許昌其實說的沒錯,他的話也成功讓舟可渡迎來了劫,屬於他出生時就被斷言的劫。
隻不過......他是自願的。
舟可渡沒再看外麵,而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把劍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冰涼的劍上還殘留著許昌的血,雪白的脖頸立馬被染的鮮紅,舟可渡輕輕一劃,鋒利的劍劃破他的脖邊,他看了一眼,現在隻是傷到了表皮,還沒有到真正的大動脈。
外麵的人當然看到了,但他們進不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舟可渡的另一隻手也握上了劍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變大了,紅彤彤的液體順著他的手,落到地上。
他身體前的雪已經被染紅,仿佛朵朵梅花。
檀竹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舟可渡這是搞得哪出,但眼下情況不對,她甩出劍想阻攔舟可渡下一步動作。
......
她的劍剛過去,天上的雷就劈了過來,一個沙袋的紫雷劈在桃木劍上,後者直接被劈的飛起來,檀竹飛身接過,劍身被劈的有些焦,黑了一塊。
紫雷劈過的地方濺起一陣雪花,檀竹試著接近舟可渡,但天上的雷也不是吃素的,她嘗試了多少次,累就劈了多少次。
要換做平時她就放棄了,但現在這奇怪的雷,突然的結界,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對......
現在這裡麵隻有她和舟可渡,自己肯定是沒問題的,哪有問題的隻能是舟可渡......
不管怎樣,既然這裡隻有她和舟可渡,那她就必須得去試試。
檀竹眼神一轉,手指間中多出三張符籙,對準舟可渡的位置,甩了出去!
三張明黃色的符籙剛飛出去,就被當頭一劈,這正合了檀竹的意,她反手拿劍,腳後一退,蓄力飛身上天,從上麵飛到舟可渡身邊。
舟可渡瞟了一眼肩膀旁的檀竹,檀竹同樣也在看著他,似乎是想從他眼裡看到點什麼。
舟可渡的劍並未因為檀竹的到來而放下,他收回眼神,一隻手在腰間摸索著,直到他摸到了一片凸起,他手指勾了勾,一條綠色方塊的項鏈躺在他的手中,
“可以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
“這個項鏈吊墜上麵有一個蝴蝶機關,打開它就是一個空間......裡麵有我所有的靈石和法器,還有我家的令牌......”
“令牌你拿走,隻要是我家力所能及的東西或者事,都能幫你解決。”
“至於剩下的東西,除了靈石以外你看著拿。”
檀竹拿過那枚項鏈,“你要乾嘛,我可以知道一下嗎?”
“幫我把靈石全給天洐宗或者燒給淩墨......”舟可渡又看了一眼檀竹,隻不過這一次透露著小心翼翼,“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正好會去一趟天洐宗。”
舟可渡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笑著再次把那隻手握上劍柄。
檀竹直到此刻才明白他要乾什麼,她皺眉準備打掉舟可渡架在脖子上的劍。
舟可渡張了張嘴,
“別阻攔我,我活不下去了。”
“為什麼?”
檀竹當然不明白舟可渡為什麼活不下去,她並沒有看過那場比賽結束後的留影石,也沒有沒有舟可渡的視角。
舟可渡眼瞼垂著,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解釋。
其實按理來說,大部分人都是可以度過六人死亡的痛的,或許消化時間會長一點......
但偏偏舟可渡渡不過淩墨死了的打擊,
不是玻璃心,更不是什麼腦子不太好......
他從出生起就被斷言命中有劫,「不出十八歲,必定遇劫,割脈而亡」當時說這話的是天機閣閣主沈清。
為了避免這道劫難,父母讓他的記憶力下降,但偏偏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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