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灰意冷,我希望你活下去。”
“你以後會遇到很多值得你托付真心的朋友,師妹、師弟、師兄、師父、夥伴都有。”
“就算是為了我這個僅有一麵之緣的摯友,也好。”
雖然知道這裡是幻術,但辭悠還是想來陪陪這個時候的陸閒雲。
在永生咒綁定的時候就想。
陸閒雲早就不在乎這段過往了,可辭悠一直都記得。
所以哪怕知道這是幻術,他還是想告訴陸閒雲。
未來,會有很多人值得他的真心。
春望山盈,石暖心生。
……
陽光灑落草地,夏風吹著樹葉發出聲響。
淩墨背靠大樹,坐在陰涼地,懵懵的、緩慢的眨了兩下眼。
熟悉的校園漸漸清晰。
求實樓走廊上奔跑的學生,操場上等待體育課的同學,三三五五從小賣部往教學樓走的結伴學生。
淩墨身上還穿著高中校服。
什麼修仙界,宗門,親傳……好像她隻是做了一場白日夢,如今回來了。
“嘖嘖,瞧瞧那是誰啊?”
聲音很大聲,還帶著明晃晃的嘲諷意味。
說話的是一名女生,留著剛到肩膀的短發,趾高氣昂的從遠處走來。
“原來,是克死全家的災星啊!哈哈哈哈。”
女生叫方盒,身旁還跟著兩名女同學。
方盒一笑,她們也跟著露出誇張的笑容。
這三個人,是校園裡有名的小團體,隻要是被她們看不慣的,那人就少不了被一頓精神和肉體的霸淩。
淩墨不為所動,表情平靜的像是沒有聽到方盒說話。
方盒最討厭的就是淩墨這副淡然的樣子,不過是生了一張漂亮的臉,就敢給她擺麵子。
方盒一個眼神,身邊的女同學立馬走上前,抓住淩墨的頭發,硬扯著她的頭皮逼她往上看。
“我們方姐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嗎?!”
淩墨的眼神不緊不慢的看向扯著她頭發的女同學。
眼神很冷。
像是西伯利亞寒天裡的冰。
女同學感覺有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走,她不敢再看淩墨,急忙把淩墨的頭往旁邊一推,鬆開手回到方盒身邊。
“不對啊,我感覺這災星不對啊。”女同學小聲的和方盒說著,“她平時分明一點生氣都沒有,但今天那眼神……我感覺她完全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方姐,我看那牛奶捏多了還要爆炸呢,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算她淩墨運氣好。”
“不可能!”方盒一下炸開,音調拔高:“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個災星而已,這世界上沒人會護著她的!”
“你們不去,我自己去就是!”
方盒氣勢洶洶的走近淩墨,淩墨大半張臉被淩亂的頭發蓋著,露出來的一小半臉還是漂亮,方盒越看越不喜歡,使了力掐住淩墨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不過是一個災星而已!”
“留你在這個世界上,那都是禍害世界!”
如果是十五歲、剛上高中的淩墨,可能會覺得方盒說的對。
但她不是那時候的淩墨,這裡也不是她的家。
她有師兄,有摯友,有家。
她的靈魂不屬於這裡。
在看清楚校園的第一秒她就知道,這是幻術。
她不可能再出現校園了。
“滾。”
淩墨看都沒看方盒,冷冷吐出一個字。
方盒幾乎是本能的想要鬆手,這個淩墨,和她平日裡欺負的淩墨判若兩人。
可麵子不能丟,方盒忍著自心底冒出來的恐懼,沒鬆手。
“你、你裝什麼啊!”
方盒還不信了,淩墨隻是眼神嚇人點而已,她又不可能真的對自己做什麼。
淩墨沒有再說什麼。
她左手快準狠的打在方盒手腕處,方盒吃痛鬆手退後一步,淩墨右手往左肩後頭一伸,且慢就像被淩墨從異世界拉出來了一樣,竹節的身形隨著淩墨的動作而顯現。
方盒的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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