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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十分透徹，從在宮門口殺侍女，到在廣場上廢掉東宮統領，顧淵下手狠辣果斷，最關鍵的是，他做這些事都借用了律法和特權，讓人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修兒。”
林蒼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林修叮囑道：“今日之後，切不可去嘲諷或者得罪顧淵。”
“這個小子，已經有了他爹顧長擎的幾分骨氣，哪怕不想與他做朋友，也絕不能成為他的敵人。”
林修看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想到方才東宮統領斷腿的一幕，心裡有些疑惑，但最終收起先前的傲慢，選擇聽父親的話，點了點頭。
就在朝堂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時，大殿後方傳來內侍喊聲。
“皇帝駕到——”
大夏皇帝趙雲天身穿九龍金袍，緩步登上龍椅。
百官在這一刻齊刷刷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整座金殿，唯獨顧淵一人站在原地，隻是微微躬身行了個禮。
趙雲天穩坐龍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顧淵，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撞在一起。
趙雲天神色平靜，但藏在龍袍長袖裡的雙手卻早已攥緊，眼底閃過一抹寒意。
這個他一直沒放在眼裡的廢物世子，不僅殺了他派去的李公公，還把他最寵愛的三兒子給廢了。
如今站在朝堂上，居然還如此鎮定自若。
一夜之間怎會有如此變化，難不成....這小子以前是一直在藏拙？
他心中殺機湧動，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半分。
“眾卿平身。”他淡淡抬手。
百官紛紛起身，朝會正式開始。
還沒等旁人出列，宰相蘇正陽便率先一步跨了出來，臉色大義凜然。
“陛下！臣有本要奏！”蘇正陽猛地轉身指向顧淵，聲音響徹大殿：“臣要參劾鎮北王世子顧淵，大逆不道，意圖謀逆！”
蘇正陽臉色鐵青，當眾列舉起來：“顧淵共有三大罪狀！第一，今日清晨駕車擅闖金殿廣場，不僅當眾掌摑相府下人，更縱容屬下打廢太子親衛統領，此乃藐視儲君，目無王法！”
“第二，昨夜大婚，顧淵抗旨不尊，不僅當場撕毀陛下密旨，更是殘忍殺害了傳旨的李公公！”
“第三！”
蘇正陽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昨夜三皇子殿下前往王府祝賀，顧淵竟借口其是淫賊，動用武王境強者強行鎮壓，手刃兵刃......將三皇子殿下當場淨身廢掉！”
“陛下！顧淵此舉，是在踩著皇室的臉麵發瘋！臣當初瞎了眼，才應了那門指腹為婚的親事，將女兒嫁給這等狂徒！今日臣大義滅親，請陛下嚴懲！”
轟！
蘇正陽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金殿內瞬間炸開。
原本百官隻看到廣場上打統領的一幕，此刻聽到顧淵竟然殺了傳旨太監，甚至把當朝三皇子給閹了，所有人嚇得臉色煞白。
這已經不是紈絝胡鬨了，這是在造反！
“陛下，顧淵殘害皇子，目無君上，臣等懇請陛下，即刻褫奪顧淵世子爵位，將其打入死牢！”
“臣等附議！鎮北王府居功自傲，意圖謀逆，請陛下削藩！”
嘩啦啦。
在蘇正陽的帶領下，大半個朝堂的官員、數十名重臣齊刷刷跪倒在地，聲音連成一片。
整座金殿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壓向最前方的少年。
所有人都冷冷地看著顧淵。
在他們眼裡，三大罪狀確鑿，整個朝堂逼宮的大勢已成，顧淵今天就算長了翅膀，也注定陷入了十死無生的絕境！
龍椅上，趙雲天砰的一聲拍案而起，故作大怒道：“顧淵！麵對滿朝文武的指控，你還有什麼可說的？當街毆打皇室親衛，當真是以為朕治不了你？”
顧淵隻是冷笑一聲，麵無懼色。
“陛下莫非忘了，當年我爹扶持陛下上位，四處平亂，幾次舍命救駕，如今更是常年鎮守北疆，若無我鎮北王府八十萬鐵騎，大夏哪來今日的安寧？”
顧淵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皇帝身上：“這輦車橫行廣場的特權，乃是陛下親賜，如今本世子依法行使權力，怎麼就成了謀逆，陛下貴人多忘事，難道連自己當年的承諾也忘了？”
趙雲天被這一番話懟得當場啞口無言，因為顧淵說的全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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