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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記下這個名字，抱拳：“多謝。”
“年輕人，”就在秦川轉身要走時，老文書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點別的意味。
“功勳處隻認斬獲，不看出身。你這條命，是自個兒在戰場上掙的，腰杆挺直些。但有些事，急不得。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秦川腳步微頓，回頭看了老文書一眼，點了點頭，大步離去。
他沒有回十三營，而是在關內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條相對乾淨的後街，在一家名為“秦記車馬行”的鋪麵前停下。
鋪麵不大，但收拾得齊整，門口還栓著幾匹健馬。
秦川掀簾進去，櫃台後一個正在撥算盤的老者抬起頭。
老者約莫六十，須發花白，麵容清臒，眼神卻銳利，穿著普通的棉布袍子，但手指關節粗大，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有功夫在身。
看到秦川，老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出難以置信的驚喜，手中的算盤“啪”地掉在櫃台上。
“少……少爺？！”老者聲音發顫，急步從櫃台後繞出，便要下拜。
“福伯，不必多禮。”
秦川上前一步扶住他。
這老者姓秦，單名一個福字，是秦家的老家仆，更是秦大山當年闖蕩時的得力臂助，一身功夫不俗。
秦川北上赴任前，父親曾提過，在北境鎮北關，秦家有一處隱秘產業交由絕對可靠的老仆打理，若有萬分緊急之事，可尋此人。
秦福，便是此人。
“少爺，您怎麼親自來了？可是遇到了難處？老爺和夫人可好？”秦福激動之餘，連聲問道，將秦川讓進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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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安好。福伯，長話短說，我營中一名什長，名陳鐵，昨夜黑風穀中了妖毒，非‘烈陽花’不能救，隻有十二個時辰了。”
秦川開門見山，將那一袋四十八兩銀子放在桌上，“營中和軍需處皆無此藥，功勳點也不夠。這是昨夜弟兄們用命換的賞銀，我知道不夠。告訴我，哪裡能最快找到烈陽花？或者，這關內，誰手上有？”
秦福臉色立刻變得凝重。他沒有看那袋銀子，而是緊緊盯著秦川：“少爺，您為麾下弟兄，親身犯險來尋藥？”
“他是我的兵。”
秦川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帶他出去，就得儘力帶他回來。活要見人，死，也不能死在這種陰毒之下。”
秦福深深看了秦川一眼，那眼神裡有欣慰，有感慨，更有一絲決斷。他不再多問，轉身走到內室牆邊，在幾塊磚石上有節奏地叩擊數下，隻聽“哢”一聲輕響，牆壁彈開一個暗格。
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狹長的烏木匣，打開，裡麵是一把帶鞘的直刀。
刀鞘呈暗紫色，無紋飾，卻泛著幽光。
“少爺，這把刀，名‘斷水’，是老爺當年用的。”
秦福將刀雙手捧給秦川，“並非神兵，但用的是異種鐵木為鞘，玄鐵為刃，老爺曾持它縱橫商路，斬過匪，也飲過妖血。堅韌鋒利，更能辟易尋常邪穢。”
他又從暗格深處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和一個小巧的青銅羅盤。
“這三顆是‘護心丹’，效力比普通氣血丹更強，重傷時能鎖住心脈元氣，吊命更久。這羅盤是特製的，指針摻了破邪磁石，在陰煞之地也能指準方位，不致迷途。”
最後，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肅然：“烈陽花，西北三百二十裡，赤炎穀或有生長。但少爺，那地方去不得！去年一支斥候精銳在那裡全軍覆沒，屍骨無存。而且……”
他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小心軍需處劉富貴。他貪，但腐屍藤汁液這種東西，絕非他能弄到。他背後，很可能連著‘血狼寨’！老爺讓我在此，一是照看生意，二就是暗中留意這條‘暗線’。咱們秦家商隊，半年前曾在這條線上被劫過一次，貨失人亡，老爺懷疑不是普通馬賊所為，可能與邊軍內部有人勾結，目標就是掐斷咱們秦家通往北荒的商路！他們現在對十三營下手，恐怕不僅是針對您，更是要徹底堵死這條路！”
血狼寨！勾結邊軍！針對秦家商路！
秦福透露的信息，比預想中更驚人。
這已不是簡單的軍內傾軋或妖魔襲擊，而是牽扯到了更深的利益爭鬥，秦家也被卷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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