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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的歸來悄無聲息。
當他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掠過鎮北關高聳的城牆陰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十三營駐地外圍時，已是下半夜。
距離陳鐵毒發的最後時限，不足三個時辰。
營地的景象讓他眉頭微蹙。
與他離開時相比，巡防的兵卒明顯增多，且個個神色緊繃，手始終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掃視著黑暗。
營內幾處關鍵位置，如傷兵帳、糧草囤積處、水井旁，都增設了暗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仿佛繃緊的弓弦。
趙虎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將營地守得如同鐵桶。
秦川沒有驚動明哨，身形幾個起落，便繞開所有崗哨，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落葉，精準地飄落在中軍帳後。
他輕輕叩擊帳壁，發出三長兩短的特定暗號——這是離開前與趙虎約定的。
帳簾幾乎立刻被掀開一道縫隙，趙虎布滿血絲的眼睛出現在後麵，看到秦川的瞬間，那眼中的疲憊被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取代。
“營長！”
他壓低聲音，急切地將秦川讓進帳內。
帳內燈火如豆，除了趙虎，軍醫老吳也在，兩人顯然都未曾合眼。
“如何？”
秦川摘下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蒙麵巾，露出蒼白但眼神銳利的臉，沒有半句寒暄。
“陳鐵……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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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護心丹已服完，清心草隻能勉強延緩，那黑線……已蔓延到心口了！”
秦川心中一沉，立刻從懷中取出那個貼身收藏、尚帶著體溫的玉盒，遞給老吳：“烈陽花，三株，速去搗碎，一半外敷創口，一半煎煮灌服！用我教你的行針之法，輔以內息化開藥力！”
老吳雙手顫抖地接過玉盒，打開一看，那火焰般明豔的花瓣在昏暗燈光下仿佛自行發光，辛辣的藥香瞬間驅散了帳內部分壓抑的氣息。
他老眼含淚，重重點頭：
“是！是！有救了！陳什長有救了！”
說罷，捧著玉盒，跌跌撞撞卻以最快速度衝向了傷兵帳。
“營長，您的傷……”
趙虎這才看清秦川身上破損染血的衣袍下，那些猙獰的灼傷、刀傷和箭創，雖然血已止住，傷口也呈現奇異的淡金色愈合跡象，但看起來依舊觸目驚心。
“無妨，皮肉傷。”
秦川擺擺手，自行倒了碗涼水灌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二品內息自行運轉，修複著傷勢，驅散著最後一點疲憊和暗毒。
“我離開這一日，營中情況如何？軍需處那邊，還有外麵，可有異動？”
趙虎臉色立刻變得凝重，快速稟報：“營中一切按您的吩咐，緊閉營門，加強巡防，飲食水源由我親自帶可靠弟兄查驗，暫無異常。但營外……”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太平。您走後的第二天，隔壁十二營的楚風營長派人悄悄遞話，說軍需處劉富貴這兩天頻繁出入總兵府，還和幾個平時與咱們不太對付的營頭走得頗近。另外，從昨日傍晚開始，營地外圍三裡內，發現了不止一撥不明身份的探子活動痕跡，手法老辣，不像普通邊軍斥候，倒像……江湖人或者馬賊的路子。我們的人試圖追蹤，都被甩掉了。”
“血狼寨的探子。”秦川冷聲道，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赤炎穀的漏網之魚，或者說幕後之人，已經將觸角伸到了營地外圍。
“他們是在確認我是否回來，以及陳鐵的死活。”
“血狼寨？！”趙虎倒吸一口涼氣，顯然聽過這個凶名。
“他們竟敢把爪子伸到關內來？！”
“勾結內鬼，沒什麼不敢的。”秦川走到帳邊，掀開一線縫隙，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
“劉富貴去總兵府，無非是惡人先告狀，或者打探風聲。其他營頭……看來盯著十三營這塊地皮和那條‘商路’的人，不少。”
他轉過身，看著趙虎：“我回來的消息，暫時封鎖。老吳給陳鐵治傷，也需秘密進行。對外，就說我重傷閉關療傷，營中一切事務仍由你暫代，尤其是嚴密封鎖陳鐵的任何消息，是死是活，一個字不許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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