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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關,總兵府,觀星台。
夜色依舊,寒風依舊,隻是台上之人,心境已與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秦川拾級而上,步履沉穩。
三品武者的氣息圓融內斂,不露鋒芒,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
突破後的短短數日,他已將六龍六象之力初步掌控,體內因血魂引封禁和連番血戰留下的一些細微暗傷,也在充足丹藥和深厚根基下儘數痊愈。
此刻的他,精氣神完足,目光沉靜,靜靜等待著楊鎮遠的召見。
台上,楊鎮遠依舊負手而立,仰望星空。但這一次,他似乎已在此等候。
“來了。”楊鎮遠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末將秦川,拜見總兵大人。”秦川抱拳行禮。
楊鎮遠緩緩轉身,目光如實質般掃過秦川周身,微微頷首:
“不錯。根基穩固,氣息沉凝,三品已成,比本將預料的還要快些。黑風澗一戰,你做得很好。赫連屠授首,罪證到手,七殺殿在北境的重要爪牙被拔除,更驗證了靖安司的情報。楚風已將部分證據和你的戰報,連同本將的密折,一並送往神都了。”
“全賴總兵大人運籌帷幄,及楚大人、影七大人鼎力相助,末將不敢居功。”秦川謙道。
“功便是功,不必過謙。”
楊鎮遠擺擺手,走到石幾旁坐下,示意秦川也坐。
石幾上,除了那壺“寒潭香”,還多了一卷攤開的、極為古老的獸皮地圖,以及幾份來自不同渠道的密報。
“黑風澗的血池祭壇,陰風峽的斷劍與傳送碎片,葬兵穀的青銅戰盔,還有楚風提供的、從朝廷秘檔中查到的零星記載……”
楊鎮遠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用濃重朱砂圈出的、位於北荒極深處的區域——絕靈山脈,
“多方印證,那個被七殺殿尋找的‘上古秘境’,其入口,極有可能在絕靈山脈深處。而開啟的時間,根據星象推演、地脈波動以及一些古老預言碎片的提示,大約在……三個月後。”
三個月!秦川心中一凜。時間很緊。
“開啟秘境,需要‘鑰匙’。”楊鎮遠繼續道,目光銳利,
“目前已知的‘鑰匙’,或者說疑似鑰匙的‘兵煞之器’,有三件。其一,陰風峽祭壇那截‘斷嶽劍’(推測其名),如今應在七殺殿手中。其二,葬兵穀的‘青銅戰盔’,被楚風代表的朝廷勢力獲得。其三,絕靈山脈深處的‘鎮魔碑’,下落不明,但根據古老傳說和近期絕靈山脈異常的煞氣與能量波動判斷,其存在基本可以確定。”
他看向秦川:“三件兵煞之器,或許需要集齊,或許隻需其中一兩件作為引子,但毫無疑問,誰能掌握更多,誰在秘境開啟時就更具主動。七殺殿手握‘斷嶽劍’,對秘境勢在必得,所圖無非是秘境中可能存在的‘魔神心核’,以其汙染龍脈,顛覆天下。朝廷……至少楚風背後的‘睿親王’,對秘境亦有圖謀,是想要掌控這股力量,還是另有所圖,尚未可知。北荒一些傳承久遠的大部落,乃至西域的密宗,恐怕也會聞風而動。”
局麵複雜,各方勢力雲集,秘境尚未開啟,已是一片山雨欲來之勢。
“總兵大人,您的意思是?”秦川問。
“本將坐鎮北境,職責是保境安民,護我大周北疆。這秘境,無論是福是禍,絕不能落入七殺殿這等魔宗手中,也需防備被某些心懷叵測之人利用,禍亂天下。”楊鎮遠聲音轉冷,
“但邊軍職責所在,不可擅離。本將需一柄足夠鋒利的刀,一支足夠精銳的尖兵,代表北境邊軍,也代表本將的意誌,進入絕靈山脈,探查秘境,在必要時……掌控局麵。”
他目光直視秦川:“秦川,本將任命你為‘北境遊騎將軍’,可節製三營兵馬。但那是明麵上的。暗地裡,本將要你以最快速度,組建一支真正的精銳——‘破魔營’。人數不必多,貴在精悍。從邊軍各部、江湖奇人、乃至可靠的山民獵戶中挑選。要的是能適應北荒極端環境、精通小隊作戰、心智堅定、且對妖魔邪祟有足夠抗性或手段的好手。楚風那邊,本將會與他協商,靖安司可提供部分支持,並共享情報。你的任務,是帶領‘破魔營’,在兩個月內,完成整訓,並設法進入絕靈山脈,找到‘鎮魔碑’,查明其狀況。若有機會,掌控此碑。同時,密切監視七殺殿、朝廷勢力以及其他各方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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