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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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他死死盯著眼前那道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殘念,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凝重:“比寂滅之風更可怕的東西……是什麼?”

那道人影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川以為他已經耗儘了最後的力量,即將消散。但他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一個……被封印在蒼冥界地心深處的……‘門’。”

“門?”秦川的眉頭緊鎖。他剛剛從歸墟之門回來,加固了封印,現在又冒出來一扇門?

“不是你所知的歸墟之門。”那道人影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緩緩搖了搖頭,“那扇門,通往的不是歸墟,而是……‘虛無之海’。那裡是比歸墟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是一切‘不存在’的源頭。寂滅之風,不過是從那扇門的門縫中,滲透出來的一絲氣息罷了。”

秦川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本以為,寂滅之風已經是蒼冥界麵臨的終極浩劫,卻沒想到,這竟然隻是一扇門中滲透出來的一絲氣息!那扇門後,真正的虛無之海,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當年,我發現了那扇門,也意識到了門後的危險。”那道人影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無儘的疲憊和悔恨,“我試圖將其永久封印,但我低估了那扇門的力量。我的力量不僅無法徹底封印它,反而被其侵蝕、汙染,最終導致了力量的失控。為了阻止門後的東西徹底降臨蒼冥界,我不得不將自身的大部分力量剝離出來,化作寂滅之風,以這片天地的生機為代價,構建了一道臨時的封印。”

“這道封印,並不完美。它隻能延緩,而無法阻止。每隔一段歲月,封印便會減弱,屆時,便會有更多的寂滅之風滲透出來,侵蝕這片天地。而每一次封印減弱,那扇門都會距離徹底開啟,更近一步。”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而疲憊的眼睛,看著秦川,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和期盼:“而現在,封印即將迎來最後一次減弱。屆時,那扇門將會徹底打開,虛無之海的力量,將會淹沒蒼冥界,並以此地為跳板,蔓延到你所在的那片宇宙。”

“我在這裡等你,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些。也是為了……求你一件事。”

秦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什麼事?”

“在我徹底消散之前,將我最後的力量取走。”那道人影說道,“然後,去地心深處,找到那扇門,代替我,成為新的……守門人。”

秦川沉默了。

他花了數年的時間,穿越了歸墟,加固了封印,本以為已經為那片宇宙換來了長久的和平。他來到蒼冥界,本以為隻要徹底清除寂滅之風,便能拯救這片瀕臨死亡的世界。可現在,眼前這道寂滅之主的殘念卻告訴他,這一切都隻是治標不治本。真正的威脅,是一扇通往“虛無之海”的門,而他需要做的,是成為那扇門的守門人,用餘生去鎮壓一個可能比歸墟封印更加可怕的隱患。

他沉默了很久。

洛青霜站在他身後,也聽到了寂滅之主的話。她的臉色蒼白,握著冰藍色短劍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她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秦川的背影,等待著他的決定。

良久,秦川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道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殘念,開口問道:“成為守門人,意味著什麼?”

那道人影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意味著你將永遠留在這裡,鎮守那扇門。你不能離開,不能懈怠,不能有絲毫的放鬆。直到你的生命走到儘頭,直到你的靈魂徹底枯竭,化為封印的一部分。”

“值得嗎?”秦川問道。

那道人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儘的時空,看到了遙遠的過去,看到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立誌要創造一個完美世界的自己。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什麼值不值得,隻有……應不應該做。”

“我曾經逃避過這個責任,試圖用寂滅之風來掩蓋那扇門的存在。但事實證明,逃避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他看著秦川,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和期盼,“你和我不同。你體內有混沌、星核、幽冥和寂滅四種力量,你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徹底封印那扇門的人。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選擇。”

秦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走到那道人影麵前,單膝跪地,伸出右手,按在了那人影的胸口。

那道人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他的身體,開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緩緩飄散,融入秦川的身體之中。

一股磅礴而精純的力量,如同溫暖的洋流般,湧入秦川的體內,與他體內的四種力量融為一體。同時湧入的,還有關於那扇門的位置、封印的方法,以及關於虛無之海的全部記憶。

當最後一點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時,那道盤坐了億萬年的身影,終於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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