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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收拾好行囊，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物，一些乾糧和水，以及那柄已經許久未曾出鞘的長刀。他環顧了一圈這兩間住了三年的茅屋，目光在灶台上那口用了許久的鐵鍋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直接下山，而是先去了山腳下那座小鎮。
鎮子不大，隻有一條東西走向的街道，鋪著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洛青霜的鐵匠鋪在鎮子西頭，門口掛著幾把打好的鐮刀和鋤頭，爐火燒得正旺，叮叮當當的敲打聲有節奏地傳來，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秦川走到鐵匠鋪門口，沒有進去，隻是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係著粗布圍裙、掄著鐵錘的身影。
洛青霜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看到是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放下鐵錘，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山了？米吃完了？”
“不是。”秦川看著她，笑了笑，“我要出一趟遠門。”
洛青霜擦拭額頭的動作停住了。她放下毛巾，看著秦川，沉默了片刻，問道：“去哪裡？”
“還不知道。”秦川坦然道，“昨天山上來了個瘋道士，說我有一段遠行之緣，指向東方。我想去看看。”
“瘋道士？”洛青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你就因為一個瘋道士的一句話，就要出遠門？”
“也不全是因為他的話。”秦川低頭，看了一眼右手食指上那枚黑色的指套，“這枚指套，昨晚有了些反應。我在這裡住了三年，它一直很安靜，從來沒有像昨晚那樣過。我覺得，可能真的有什麼事，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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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霜沉默了。她認識秦川這麼多年，知道他不是一個會因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衝動行事的人。他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必然有他的理由。
她沒有再勸，隻是轉過身，走到鋪子角落的一個木箱子前，打開箱子，從裡麵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月白色的披風，走回來，遞給秦川。
“海上風大，帶著這個。”
秦川接過那件披風，入手柔軟而輕盈，材質奇特，仿佛是由某種極其細膩的絲線編織而成，觸手生溫。他展開披風，披在身上，大小剛好合適。
“謝了。”他說道。
洛青霜沒有回答，隻是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嗯。”秦川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過身，朝著鎮子東頭的官道走去。
他沒有回頭。
但他知道，在他身後，那個係著粗布圍裙的身影，一直站在鐵匠鋪門口，看著他走遠，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的儘頭，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那把鐵錘。
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再次在清晨的街道上響起。三天後，秦川站在了東海之濱。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大海。蔚藍色的海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延伸到天際線儘頭，與碧空融為一體。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袂和發梢，帶著一股鹹腥而清新的氣息。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仿佛大海的呼吸。
沙灘上，散落著一些貝殼和被海浪衝刷得光滑圓潤的卵石。幾隻海鷗在低空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
秦川在海邊站了很久，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帶著大海氣息的風，心中一片寧靜。他沿著海岸線走了數裡，看到了一座不大的漁港。港口停泊著十幾艘大大小小的漁船，一些漁民正在碼頭上整理漁網，搬運著剛剛捕撈上來的海產，一派繁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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