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底層的流民無疑。但細看他的神態氣度,遇到盤問時不卑不亢,眼神清明,倒確實與那些隻知磕頭求饒的泥腿子大不相同,頗有些不凡。”
幕僚們七嘴八舌地合計了一番,兩名精銳甲士絕不可能無故叛逃,最大的可能,是他們遭遇了不測,或者林淵身上有著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裴青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青州周邊的地界上點了點:“本官查過他的戶籍,此人出身林家溝。如今外頭兵荒馬亂,官道上兵匪橫行,還有化整為零的匈奴人四處遊蕩。他一個沒甚武力的夥夫,絕對走不出這青州地界。若是往深山老林裡鑽,遇上野獸毒蟲也是必死無疑。”
裴青冷笑了一聲,做出了極其精準的推斷:“落葉歸根,人在走投無路時,隻會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躲。他必定逃回了林家溝。”
他轉過頭,看向門外的親兵校尉,下達了死令:“你親自帶一隊人馬,去林家溝走一趟,好好找一找此人的蹤跡。”
裴青的眼神微微眯起,加重了語氣:“務必記得,此人身上藏著大秘密。必須給本官生擒,無論發生什麼,絕不可打殺。聽明白了嗎?”
校尉按刀跨立,乾脆利落地應道:“得令!”
此時,隨著三道截然不同的軍令在各方陣營中下達——張家為了斬草除根的五十名滅口輕騎;裴正為了搶奪人證物證的三十名精銳親衛;以及青州城內裴青為了生擒林淵的一隊甲士。
三撥人馬,懷揣著各自詭譎的算計與殺意,如三張緩緩收緊的死亡獵網,在同一時間,朝著那座偏遠破敗的林家溝悄然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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