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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楚裝作無事發生，拿著名冊慢悠悠地又晃到一眾女眷中，細細觀察著每個小娘子，模樣身段都不差，究竟哪一個是呢？
見小桐過來，衝她招了招手：“這名冊上的李姝，你可還記得是哪位小娘子寫的？”
“李姝？”小桐仔細回想，在人群中鎖定了一名女子，“少夫人，應該就是那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小娘子。”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拿著化妝的匣子繞到李姝旁邊，親切搭話：“小娘子，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呀？我看這脂粉都遮不住你臉上的疲憊，我給你補點腮紅吧。”
“那便多謝衛夫人了。”李姝禮貌道謝。
“客氣了，”宋楚一邊給她補腮紅，一邊閒聊，“小娘子長得真是絕色，略施粉黛就已經美到這種程度了，按理說這媒人早就該把小娘子府上的門檻踏破了，怎會來此呢？”
她勾唇揚起一抹苦笑：“我生來享受這榮華富貴，便要承受它的代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我最後的歸宿。”
宋楚聽到這話，拿腮紅刷輕輕敲打了下她的手腕：“莫要妄自菲薄，誰說女子就一定要依附於父母或者丈夫呢？聽聞小娘子才貌雙全，那便理應成就一番建樹，或考取功名做個好官造福一方百姓，或開設女子學堂讓更多女子如你一般有學識有思想，這些你皆可為。”
李姝聽完輕輕搖了搖頭：“我朝可從未有過女子為官，更別說女子學堂了，難上加難。”
“那便做這第一人，可有律法規定不準女子為官？”
“未有。”
“可有律法規定不準女子去學堂？”
“也未有。”
“那小娘子在怕什麼？怕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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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歎了口氣：“是。不是誰都能像衛夫人這般，能遇到衛將軍這般支持自己的夫婿，才能活得如此恣意。”
宋楚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說了這麼多，隻覺徒勞。
這時候的思想還是太落後了，“男女平等”這條路走了數千年，不是憑她三言兩語就能說動的，隻好先作罷。
李姝見她有些沉默，便換了個話題：“衛將軍近來可好？”
“挺好的。”
“當初衛將軍可有給夫人講兵法？”
兵法？什麼兵法？
宋楚思索一會兒才想起來，當初衛何為了婉拒她，天天給人家講兵法，最後把人給講跑了。
光著想起來就有畫麵了，她強忍住笑，也不想戳穿他，免得傷了李姝的心，便扯謊道：“講了，我聽了一個月，怎麼了？”
“無事，我隻是聽聞當初衛將軍逢人就講兵法，便想問問這傳聞是否屬實。”
宋楚心下明了，這李姝是怕自己誤會，所以沒有挑明她當初和衛何的那一段往事，人家是個好姑娘，搞得自己像是來興師問罪的，著實是懺愧。
“屬實的，不過聽那麼久也沒聽懂，這不，現在全忘了。”
兩人都笑起來，宋楚誇她：“就要多笑笑，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現在氣色看著也好多了，一會兒準能把楊錚那家夥給迷倒。”
“我對他倒是無意，隻是家父所迫，我便來瞧瞧，能和夫人相識，已經是我今日最大的收獲了。”
瞅瞅人家這大家閨秀，說出來的話聽著就是舒服，人美心善還有錢，衛何那小子真的不識抬舉，沒眼光。
不對，好像罵到自己了，收回最後一句話。
衛何跟楊尚書商議好計策，便過來這邊尋宋楚，看見她和一女子相談甚歡，悄聲上前想聽聽兩人在聊些什麼，結果被眼尖的小桐看到了，推了推她。
宋楚本來看李姝如此真誠，想直接跟她明牌說衛何配不上她，還好及時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沒被他聽到，要不然尷尬的就是三個人。
“夫君你來了，都商議完了？”宋楚起身親昵地挽著他地胳膊，在外人麵前，戲還是要做足的。
“嗯，過來看看你。”餘光瞥到一旁的李姝，他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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