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去說了?!
李清照才名遠播,家風清白,門第不算顯赫但也不寒磣——入宮為嬪妃,確實合適。
大宋歷代後妃,多出自中等官宦之家,為的就是防止外戚坐大。
李格非是禮部員外郎,從六品,不高不低,正合適。
而子嗣傳承——這更是任何一個皇帝都無法迴避的問題。
他皇兄哲宗就是因為沒有兒子,皇位才落到他頭上。
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太後拿這事說事,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太後已經派人去了。
旨意雖然不是正式的詔書,可太後派出去的人,說出去的話,就已經代表了皇家的態度。
他若這個時候拒絕,讓李格非怎麼辦?
讓李清照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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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太後的臉麵往哪擱?
這事,已經不是他說了算的了。
趙似坐在圓凳上,沉默了良久。
他的心裡其實並不排斥娶李清照。
開玩笑,千古第一才女,聽說長得還不錯,作為一個男人,說不想娶,那是虛偽。
他趙似還沒虛偽到那個地步。
可他畢竟是來自於未來的人。
在他的靈魂深處,還保留著對於包辦婚姻的排斥,保留著對於「兩個人連麵都沒見過就要成親」這種事的本能抗拒。
在他的時代,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在這裡,婚姻是朝廷的事,是皇家的事,是政治的事,是子嗣的事——唯獨不是兩個人的事。
他當然知道,做了皇帝,就不可能有他想像中的那種自由。
皇位是一把椅子,坐上去,便沒有了自己。
可知道歸知道,真的輪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些話,他都說不出口。
他也不能說出口。
半晌,趙似抬起頭來,看著向太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兒臣——」
他頓了頓,然後認命般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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