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劉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麼,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再多的解釋也無法複活那些因為任務而死掉的隊員。
他沉默著低下了頭。
錢裡裡意識到不能讓陳劉川繼續這樣消沉下去,她轉身蹲在了陳劉川麵前,非常認真地抬手抓住他的雙肩。
“陳隊長!你一直都是我們基地中的核心,是你帶給我們這麼長時間安穩的生活,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早就已經是瘋狂的病體殺掉。
況且這次任務我們都是自願報名的。
我們當初看見任務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九死一生的,可那又怎麼樣啊?
隻要能為了人類未來做出貢獻就是值得的。
換做是陳隊長,你見到這種任務也要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去執行吧!”
陳劉川下意識想要回答“是的”,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雖然有那個想法,但終究沒有做過那種選擇,可這群隊員的死亡,卻都是因為他的命令!
短時間內,陳劉川根本沒有辦法走出這件事的陰影。
錢裡裡也發現此刻的陳劉川已經鑽進了牛角尖,無論她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寬慰他。
眼下能做的最好的安撫,就是留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錢裡裡再次站起身,看著低頭懊悔的陳劉川,輕聲道:“我去找找其他的幸存者,陳隊長你先在這裡休息。”
“嗯。”陳劉川低聲應了一句。
錢裡裡立刻起身離開。
轉瞬間,破敗的戰場上就剩下陳劉川孤身一人。
他看著周圍一片狼藉和地上還未清理的屍體,那種無力感深深地抱住了他。
如果他能再強一點,是不是就能救下這一整個基地的人?
如果他再強一點,是不是麵對五級病體許音,就有了與之一戰的力量?
可惜現實中沒有那麼多如果。
錢裡裡在基地裡找了一圈,還真的找到了幾個幸存者,其中有薑晴。
她把薑晴帶到陳劉川麵前時,陳劉川看向薑晴的眼神有些複雜。
薑晴知道基地裡發生了什麼,也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此刻麵對陳劉川,她的身體忍不住發抖。
“陳……陳隊長,你……你別殺我……”
錢裡裡並不知道薑晴為什麼看見陳劉川會這麼害怕,她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最終停在陳劉川身上。
陳劉川歎口氣,講出了一些原本隻有基地內最高權限的幾人才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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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薑晴是黴體,基地早就知道這件事,一直留著她是為了實驗,除了黴體,基地裡還有一些二、三級病體,同樣也是為了實驗,所以基地派人守在他們身邊,嚴加看管。
這些事情連那些實驗目標都不知道,隻有幾個人知道。”
陳劉川的話震驚了錢裡裡。
把黴體和病體養在基地裡,這聽上去怎麼都像自己找死呢……
再看薑晴瑟瑟發抖的模樣,錢裡裡頓時理解了。
換做是她,現在也一定會感到害怕。
這麼大個基地被病體消滅,雖然薑晴不是病體,但她是黴體,麵對盛怒下的幸存者,黴體吸引病體的特質,就是一個值得他們發泄的最好的口子。
陳劉川沒有為難薑晴,反而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薑晴哪敢啊,但也不敢拒絕。
她隻能啜泣著來到陳劉川身邊。
可迎接她的並不是陳劉川的懲罰,而是一個溫暖的笑容。
“薑晴,你不用這麼害怕,變成黴體也不是你自己的選擇,況且基地內都裝有屏蔽器,你吸引病體的特質完全不起作用。
基地的負麵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你無需因為這件事就感到害怕。
而我想說的和你想的正相反,我要為了基地把你留下做實驗的事,對你說一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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