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一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柔順的黑發貼在額角,嘴唇是白的,眼睛是紅的,人不人,鬼不鬼,胸口那個洞正在往外翻著新鮮的肉芽。
三年了,這枚戒指一直埋在他骨頭縫裡,像一粒種子。
他不知道它長成了什麼樣子,但每一次想起哥哥的時候,那種從骨髓深處翻湧上來的癢和疼都在告訴他。
它還在生長,越來越深,越來越密,像蛆蟲鑽透了木頭,把整根骨頭蛀空了。
他攥著那枚戒指,赤腳踩過臥室,走到那扇被鐵條焊死的窗前。
窗簾拉開,磨砂玻璃外頭是灰蒙蒙的天,什麼也看不清。
他把戒指貼在唇上,冰涼的金屬沾著他的血,被體溫慢慢焐熱了。
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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