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1年,建寧還是個三線城市。
一個三線城市的平均月薪公布數據是3000元。
眾所周知,任何一個城市的平均月薪跟打工人是無關的。
一個服務員的工資差不多在1300上下。
4萬元差不多要存四年。
所以,十個人心裡都燃起了一團火。
他們平時接一個「助陣起鬨」的單子,待遇有時候僅僅是一頓飯。
或者一個KTV包間,或者一百塊。
有時候甚至被吞得一毛不掙。
這次的8000元已經是大單子了。
在這個行業,同樣很卷,同樣有惡性競爭……
癩麻子強忍搶過卡的衝動,尋釁滋事和搶劫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他故意瞪大了眼珠子,
「你什麼意思?」
其他九個也都一眨不眨地,望著那個從容不迫的同齡人,
等待一個他們猜測中的答案。
他們試圖從這小子臉上看出點意圖,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沒什麼意思,我這個人,喜歡交朋友。」陳越表情不變,一直都是不鹹不淡,
既不表露生氣,也不翹嘴角。
他接著道:「要不,你們先把摩托車停到路邊,我們好好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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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這些人聽了建議,代表心理已經活躍開了。
這世上極少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身體壞了都能買個新的,把壽命往前延長。
四萬塊引誘這些人足夠了。
九個小老弟看向癩麻子。
他們的目光充滿渴望的火焰,就差出聲催促了。
癩麻子感受到來自小弟的壓力,不過他自己也有期待,
便嗤了一聲,故作一臉輕蔑,
「行!就聽聽你怎麼個說法,兄弟們!靠邊!」
摩托車都駛到路邊,熄了火,連大燈都關了。
一個個都站到了人行道上。
拿出煙來點上。
附近路過的行人都自發從對麵人行道通過。
普通人對這些場麵自然是敬而遠之。
其中一個方臉小弟拿著一包口味王,遞到癩麻子麵前。
後者接過來,向陳越敞開口子,「來一個?」
「謝了,吃不慣。」陳越擺手拒絕。
他不敢沾這玩意,免得摧毀現在的臉型。
「嗤!」癩麻子不屑地收了回去,自己拿了一個,把袋子丟回給小弟。
他把檳榔塞進嘴裡,嚼得愜意,問道:「怎麼個意思?我可沒有太多時間。」
「癩麻子,我相信對方出的錢不多,搞不好還要打點折扣。」陳越盯著癩麻子的臉,不放過一絲表情。
混子不是傻子,不過是另類的、懶散的打工人。
如果對方接的單子是直接給他開瓢,那就應該是派兩個人,騎車一閃而過。
犧牲兩個小弟一段時間的自由,換取報酬。
白天晚上都可以乾。
這樣大費周章,無非是請他去某個地方。
人多是怕他跑,
除了盯梢需要人手外,人多了也能給點心理壓力,也方便攔截。
「嗬嗬!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癩麻子就著小弟的菸頭,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起來。
加上那嗬嗬一笑,頗有一種銅鑼灣話事人的既視感。
看得出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陳越前後觀察了下,
這些傢夥還挺有警惕心,擋著跑的路。
他稍微加大了音量,使得都能聽到。
「我倒是在考慮,用這四萬交個朋友。」
一聽這話,眾平頭也不交頭接耳了,都目光發亮地望著他。
「不過,交朋友有交朋友的說法。」
陳越繼續道,
「我說過,我這個人不喜歡惹麻煩,
我希望的是,將麻煩一次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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