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兩人睡到自然醒。
沒有鬨鐘，沒有早讀，沒有老張在講台上敲黑板說“這道題是送分題你們怎麼還錯”。
窗外陽光懶洋洋地鋪進來，連空氣都是慢的。
早飯是江軒煮的粥，配了點鹹菜和煎蛋。
夏晴坐在桌邊，裹著一件薄外套，頭發隨便紮了一下，低頭喝粥的時候還眯著眼，像是沒睡醒。
“咋回事，怎麼精神不是很好？”江軒坐在對麵啃煎蛋。
“昨晚沒睡好。”
“為什麼？”
夏晴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的意味。
江軒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昨晚兩個人裹著被子窩在地鋪上，抱了半天，磨磨蹭蹭不想分開，最後一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重點是…抱了那麼久，愣是啥也沒乾。
純抱。
青春期小情侶的高配純愛，含糖量超標，行動力歸零，柳下惠都要喊哥。
他摸了摸鼻子，低頭喝粥。
夏晴看他這幅突然老實的樣子，嘴角輕輕翹了一下，沒說話。
吃完早飯，兩人繼續窩在地鋪上刷劇。
夏晴靠在他肩膀上，抱著一個玩偶，偶爾伸手夠一下茶幾上的薯片，夠不著就踢他一腳。
“幫我拿一下。”
“你自己沒手嗎？”
“那我要你這個男朋友乾嘛？”夏晴靠著他理直氣壯得很。
“……”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江軒沒轍，伸手去拿，然後遞給她。
“你真好。”夏晴接過去，語氣敷衍得像在哄小孩，毫無靈魂，全靠流程。
“你這誇獎能不能走點心？”
“不能。”
江軒沉默了，仰頭看著天花板，滿臉都寫著：世風日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鋪邊緣，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窗台上的舊課本被風吹動了一頁，狗小雨趴在門口，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
電視裡播著什麼，兩個人的注意力都不太在上麵。
靠在一起，挨著，發呆，偶爾說兩句廢話，好像這樣就已經夠舒服了。
中午吃完飯，夏晴突然提議：“江軒，我們打掃一下衛生吧。”
江軒抬頭一臉疑惑：“為什麼？”
“因為家裡太亂了。”
“哪裡亂了？”江軒環顧了一圈，“我覺得挺整潔的。”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夏晴已經站起來，開始挽袖子。
“……”
江軒歎了口氣，也坐了起來。
在衛生這件事上，跟夏晴爭辯是無效的，她的邏輯大概是：你覺得不臟，是你沒認真看。
而她的“認真看”範圍包括窗戶槽、桌角、冰箱頂部、以及江軒從來沒注意過的窗簾背麵。
兩個人先從夏晴那邊開始。
掃地、拖地、擦桌子、整理書桌。
夏晴在拖地的時候，江軒看到她書桌上的幾張草稿紙上畫著畫。
收著收著，動作頓了頓。
幾張紙上畫著小小的卡通人物，就是之前她按照他來畫的。
第一張是他坐在書桌前，頂著台燈奮筆疾書。
然後是他仰著頭在床上睡覺，嘴巴微張，枕頭都被壓歪了，旁邊甚至還很配合地畫了個氣泡。
再往後翻，是他蹲在那修椅子，手裡擰著螺絲刀，眉頭緊皺。
他忍不住笑了，夏老師這是在乾嘛？
這也太實錄了吧。
“哎呀誰讓你亂看女孩子的東西的。”夏晴注意到他在看這畫，連忙過來阻止他。
江軒輕鬆躲過，繼續看著：“還挺多。”
“你還給我。”
“不給。”
“江軒！”
“在呢在呢。”
“…”
夏晴伸手去夠，江軒順手往後一撤，又翻到後麵幾張。
這回不止他一個人了。
紙上是兩個小人。
一個是他，一個是她。
一張是他在背著她，紙上的她趴在他背上，笑得眼睛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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