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別客氣。”
夏智遠撥通號碼，說了地址。
對方答應十分鐘左右送過來。
掛斷電話後，他看了眼時間，又低頭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嗯？”
江軒愣了一下。
“叔，你不在這邊嗎？”
“明天還得上班，我要趕回海寧。現在走還好，再晚一點，路上堵起來就麻煩了。”
他說得輕鬆，夏晴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陳文從廚房裡拎出一個裝菜的袋子，直接塞到他手裡。
“把這些帶回去。還有，我不在那邊，你少喝酒，少抽煙，晚上別跟小李他們到處鬼混。”
夏智遠不樂意了：“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鬼混了？”
陳文瞥了他一眼：
“你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我哪有？”
“心裡是不是在放煙花，覺得終於沒人管你了？”
“胡說八道。我那是想到一個人回去，比較孤單。”
“是嗎？”
“當然。”
“那我陪你回去？”
“倒也不必這麼辛苦。”
夏智遠回答得飛快。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對，立刻補救道：
“我的意思是，不是說好晴晴現在學習辛苦，你要照顧她。我一個大男人，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理。”
“你最好是。”
陳文把袋子掛在他手腕上，又順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動作看著嫌棄，指尖卻在衣領邊緣仔細壓了兩下。
夏智遠站著沒動，任由她整理。
過了幾秒，陳文忽然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咱們晴晴跟江軒關係不太一般？”
“啊？”
夏智遠愣了愣，先看向站在院門旁、正專心研究牆皮紋路的江軒，又轉頭看向自家女兒。
夏晴正好也在看他。
父女倆隔空對視片刻。
“沒覺得啊。”夏智遠一臉坦然，“哪不一般了？”
“就是他倆相處得太自然了。”
“還好吧。”
陳文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放棄了。
跟這種在感情方麵隻裝了單核處理器的人交流，確實費勁。
“算了，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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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沒什麼。”
陳文推了他一下：“路上慢點開。到了記得打電話，晚上也別跟小李他們出去吃燒烤。”
“知道了。”
夏智遠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回頭看向女兒。
“晴晴，老爸走了啊。聽你媽的話。”
“知道啦。”
夏晴往前走了兩步，眼底藏著一點不舍。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和媽打電話。”
“好。”
夏智遠笑著應下。
他正要上車，動作忽然停住，又回頭看向江軒：“那個……江軒。”
“叔，怎麼了？”
“她們娘倆對附近不熟。要是有什麼事，你方便的話，多幫襯一下。”
江軒明顯怔了一下。
隨後，他站直了些，神情也認真起來。
“放心吧，叔。”
“我會的。”
夏晴原本還在難過，聽到這句話，指尖卻悄悄蜷了一下。
她偏過臉，裝作在看旁邊的小雨，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陳文沒好氣地笑道：“人家還是個孩子呢，你讓他幫襯啥？”
“互相照應嘛。”
夏智遠坐進車裡，係好安全帶。
“行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
車子緩緩啟動，開出巷子，很快消失在路口。
幾個人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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