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什麼事？”
“當然是哄我們美麗、善良、溫柔、善解人意，而且特別大度的夏老師開心。”
江軒語氣莊重，表情誠懇，仿佛正在進行某種重要發言。
夏晴繃了三秒，還是笑出了聲。
她抬手擋住嘴，肩膀輕輕發顫。笑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眼睛一眯：“等等。”
“怎麼了？”
“你剛才是不是拐著彎說我小氣？”
江軒表情一肅，右手差點就要舉起來發誓：“天地良心，絕無此意。夏老師明察秋毫，可不能冤枉好人。”
“嗬嗬。”
這兩個字一出來，空氣裡頓時多了幾分殺氣。
江軒默默把手放下：“其實吧，偶爾小氣一點也挺可愛的。”
“江軒。”
“在。”
“你是不是覺得隔著屏幕，我打不到你？”
“沒有。”江軒一本正經，“我隻是單純地尊重客觀事實。”
夏晴懶得再理他，把手機靠在台燈旁：“我要學習了。”
“你也學？”
“不然呢？”夏晴抽出一套試卷，“過幾天又要聯考，再不看看，萬一考砸了怎麼辦？”
江軒想了想：“我覺得這個概率有點小。”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夏晴說完，抬起雙手，把披散的頭發攏到腦後。
細長的手指穿過發絲，露出乾淨白皙的脖頸。
她低頭咬住皮筋，重新紮了個高馬尾，幾縷沒收好的碎發落在耳側。
江軒原本還想接梗，話到嘴邊卻沒了聲音，夏老師最近怎麼感覺越來越好看，越來越有魅力了？
視頻裡安靜了幾秒。
夏晴紮好頭發，抬眸看他：“你盯著我乾什麼？”
“看美女。”
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夏晴動作一頓，耳朵悄悄紅了，嘴上卻不肯認輸：“江小軒，你最近這張嘴……嘖。”
“說實話也不行？”江軒捂住胸口，往椅背上一靠：“傷心了。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終究還是錯付了。”
“我要把悲憤轉化成學習動力。”
“少演。”夏晴抿著笑，拿筆點了點鏡頭，“趕緊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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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別嬉皮笑臉。”
“收到，夏老師。”
兩人各自低下頭。
視頻沒有掛斷。
房間裡隻剩翻書聲、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還有彼此偶爾響起的呼吸。
有時候夏晴遇到不會的題，會輕輕皺眉，筆尖在草稿紙上點出一串小黑點。
江軒餘光瞥見，就會問一句：“哪題？”
“沒事，我再想想。”
“第幾頁？”
“都說了我自己能做。”
“哦。”
過不到半分鐘，江軒的消息便發了過來。
沒有答案，隻有一行簡單的提示。
夏晴看完，抬頭瞪他：“你不是在背書嗎？”
江軒低頭翻了一頁：“對啊。”
“那你怎麼知道我卡在哪道題？”
“可能這就是男朋友的雷達。”
“自戀。”
“謝謝誇獎。”
“我沒有誇你。”
江軒沒接話，隻是低著頭笑。
夏晴也重新看向試卷，唇角卻一直沒落下去。
時間慢慢往前走。
窗外偶爾傳來電動車經過巷子的聲音，遠處還有幾聲狗叫。
城中村的夜算不上安靜，卻並不擾人。
十一點，夏晴寫完最後一道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再看向屏幕時，江軒還在低頭背書。
少年微微垂著眼，暖光落在眉骨和鼻梁上。
平時總沒個正形的人，此刻安靜得出奇，手指壓著書頁，嘴唇無聲地重複知識點。
夏晴撐著臉看了一會兒，才輕聲提醒：“十一點半了，該睡覺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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