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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禧看著盛珩遠遠走來,她撐住最後的力氣,站起來便徑直撲入盛珩的懷裡。
盛珩本能欲推開,卻聽到她在他耳畔輕聲道:
“抱歉,借用下你的懷抱。”
盛珩眸色微微一動,聞言,他輕輕將手放在蘇禧的肩膀上,形成懷抱她的姿勢。
他嗓音低柔得仿佛要將人融化:
“我就掛個號的功夫,至於這麼想我?真是個粘人的小奶貓——”
這話是故意說給祁夢聽的。
盛珩抬眼看向祁夢,見祁夢確實在看他們,於是微微頷首,兩人互相點了下頭。
意識到蘇禧現在狀態很不好,他當著祁夢的麵將她攔腰抱起,帶她去了輸液室。
深夜的急診室裡人並不多。
盛珩拿著醫生開的藥,帶著蘇禧紮好針後,又在護士的幫忙下,將蘇禧輕放在角落裡的沙發上。
隨後,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蘇禧的身上。
蘇禧這時已經疼迷糊了,閉著眼睛,卻仍感覺到有一股目光,似乎一直在盯著她。
她很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可眼皮很沉,身體很重,她索性隻好放棄。
輸液室的另一邊。
顧行之幽幽睜開眼,映入他眼簾的,就是盛珩悉心照顧蘇禧的畫麵。
看著蘇禧小小的身體窩在盛珩的懷裡,蒼白著臉,閉著眼,身上還蓋著盛珩的外套。
顧行之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扯了扯,漆黑的眸盯著他們,就再也沒有挪開過。
“你瞧你,一回國就把自己喝成這樣,你可從沒這麼失態過。”
祁夢忽而幽幽開了口,視線一瞬不瞬盯著顧行之,眼底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痛楚。
顧行之刹那間收回視線,他低頭,用手輕輕摁壓了幾下眉心:
“我怎麼會在醫院?你送我來的?”
他素來在人前沉穩克製,今晚卻破天荒喝醉斷片。
腦海裡隻剩零星片段,隻記得自己執意不肯回家,之後的一切,儘數模糊。
“遲遇幫你開了房,但還是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酒店,就通知了我。”
“幸虧我趕去了,我打開房門的時候,你趴在馬桶邊吐得厲害,臉色白得嚇人。”
祁夢說到這裡,心揪了一下,她緊緊挽著顧行之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答應我,以後別喝這麼多酒了,行麼?”
顧行之恍惚了幾秒,視線不經意間,又幽幽落到那張蒼白的臉上:
“好。”
祁夢看了他一眼,突然起身,直接坐在顧行之的身上,用身體擋住顧行之的視線。
沒等顧行之說話,她手勾住顧行之的脖頸,把頭歪靠在他肩膀上:
“行之,我好困,心臟好像有些不舒服。”
“你讓我這樣睡一會兒,行麼?”
祁夢身體很差,平日裡做不得重活,稍累便會疲憊,情緒更是經不起半點波動。
顧行之的手剛欲推脫,聞言,緩緩放了下來,輕聲應道:
“好。”
藥液緩緩流入血管,胃部的絞痛漸漸平複。
蘇禧緩緩睜開眼睛時,人還窩在盛珩的懷裡,她下意識掙紮要起身。
可下一瞬,她便看見了不遠處那刺眼又紮心的一幕。
輸液室明明空曠冷清,空餘沙發比比皆是。
可祁夢偏偏刻意跨坐在顧行之腿上,姿態曖昧親昵。
她整個人縮在顧行之懷中,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腰,親密無間的模樣,刺得人眼疼。
熟悉的畫麵狠狠撞進蘇禧腦海,瞬間拽回過往的記憶。
從前,在他們租住的小公寓裡,顧行之最愛的姿勢,就是這樣把她抱在懷裡。
他總愛故意逗她惹她生氣,等她紅了眼眶,便將她抱坐在腿上,耐心哄她。
她落淚,他就低頭吻去她的淚痕;她氣不過張口咬他,他就坦然伸臂任由她發泄。
哪怕她攥著粉拳砸在他胸口發脾氣,他也從不生氣,隻笑著縱容她所有小情緒。
每每等到她怒意最盛,他便驟然俯身吻住她,繾綣纏綿,直到她徹底軟下來才肯鬆開。
那時的呼吸滾燙,相擁的臂膀堅實,年少的糾纏悸動,真切地仿佛昨日。
那時的她天真篤定,這份熱烈偏愛會是一生不變。
可世事荒唐,曾經對她極儘溫柔、愛的瘋狂炙熱的男人,如今懷中依偎的人,早已換了模樣。
而她,也隻能狼狽倚靠在另一個男人懷中,各自天涯,兩兩相別。
情深不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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