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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夢的聲音又輕又碎,像飄在風裡,紮得人耳膜發疼。
顧行之身形一滯,喉間驟然堵得嚴實。
沒想到,他偷偷轉給蘇禧的五百萬,祁夢眨眼就知道了。
他眼神冷了一瞬:
“你……背地在關注我資金去向?”
祁夢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食言,眼神頓時慌亂,下意識捂住胸口,試圖用疼痛遮掩。
雯雯抱著祁夢,連忙幫腔:
“行哥,蘇禧背地裡這樣重傷夢姐,你居然還偷偷給她轉那麼多錢。你這樣做,真的太傷夢姐的心了!”
“這次的事情,絕對是蘇禧找人在弄夢姐!”
“行哥,你可千萬別……”
“雯雯,別再說了,”祁夢靠在她懷裡,肩頭劇烈顫抖,“行之的態度,就是蘇禧的底氣。”
祁夢阻止雯雯繼續說下去,與此同時,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洶湧劇烈的情緒,孱弱破碎的身體,令顧行之眉宇緊蹙,原本卡在喉口的話語,又生生咽了下去。
“我欠蘇禧一句道歉。”
顧行之沉眸,嗓音乾澀,“給她,是因為我欠她的;幫你壓下輿論,是我做丈夫該做的。
“祁夢,這兩件事不一樣。”
“欠她的?”祁夢驟然抬眼,淚水洶湧而出,笑得淒厲,“顧行之,你終於肯承認你欠她的了?那我呢?我為你承受的一切,我為你生下菡菡,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是嗎?”
她情緒劇烈起伏,胸口猛地一窒,床邊的心電儀器再次發出刺耳的滴滴警報聲。
數值紊亂跳動,觸目驚心。
“夢姐!”
雯雯嚇得臉色慘白,立刻安撫,“別激動!快深呼吸!行哥,快喊醫生!”
顧行之看著那跳動的紅線,看著祁夢毫無血色的臉,心底所有剛硬的底線,瞬間又被硬生生折斷。
他忙不迭奔出病房的門,大聲呼喚醫生。
醫生護士慌忙趕來,再度對祁夢實施搶救。
然而,祁夢卻一心求死,翻白眼,胡亂掙紮,根本就不配合。
顧行之被迫軟下語氣,上前摁住祁夢的手:
“夢夢,別鬨了!我不跟你爭了!你快配合醫生,深呼吸,快!”
“輿論的事,我會處理好。”
祁夢淚眼婆娑望著他:
“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去老街。”
“好。”
“絕不再在私下任何場合見蘇禧。”
“好。”
“行之,你保證,否則我……我……”
祁夢整個嘴唇都泛起青紫,呼吸開始不暢,渾身都在痙攣。
顧行之腦袋一片蒼白,隻能沉聲應下:
“我保證。”
祁夢聞言終於停止掙紮,開始配合醫生。
一番急救後,醫生再三告誡千萬不能再讓患者情緒激動後,退了出去。
祁夢虛弱地靠在床頭,看似閉眼在休息,可心底卻早已翻滾著滔天恨意。
蘇禧,沒有資格擁有顧行之的五百萬。
祁夢在心裡默默發誓,這次栽的跟頭,她一定會從蘇禧身上,變本加厲討回來。
與此同時,老街,禧寶工坊。
蘇禧剛裁完一批漢服衣料,手機忽然彈出短信提醒。
【對公賬戶入賬:5000000元】
五百萬巨款憑空入賬,格外刺眼。
蘇禧指尖在布料上微微一頓,起初以為是盛珩,但轉瞬便否決。
她立刻登錄手機銀行查看明細,彙款人姓名赫然寫著:顧行之。
她瞳眸輕輕瑟縮,隨即眼底徹底黯淡。
遲來的愧疚、遲到的補償,毫無意義。
她六年被汙名纏身、百口莫辯的委屈,被萬人唾罵的難堪,不是五百萬就能夠買斷的。
她沒有半分動容,當即撥通兼職財務的電話:
“將那筆款項,全額原路退回,一分不留。”
幾秒後,退款回執生成。
遠在病房的顧行之,手機同步彈出退款成功的提醒。
看著那行冰冷的小字,他心口驟然一空。
蘇禧不收他的錢,不領他的情,徹底斬斷了他最後一絲贖罪的餘地。
他幾乎按捺不住再次驅車去老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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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他在祁夢麵前的保證……他最終控製住自己。
想到他曾強烈要求【衿】品牌負責人繼續接洽蘇禧,關於後續的合作。
他在車內靜靜抽了將近半盒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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