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大字——“資本叛徒”。老慘!
許富貴打電話來彙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二爺,您可不知道,昨晚上有人在公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劈裡啪啦響了半天,把婁老板嚇得從床上滾下來了。他還以為是槍響。”
左向東聽完,嘴角動了一下,沒笑。
他讓許富貴轉告婁振華:別怕。北平城不是資本家的北平城,是人民的北平城。你站對了隊,人民保護你。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左向東心裡清楚,婁振華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口號,是實打實的保護。
他已經讓順溜帶了一個班守在婁公館附近,明麵上是盯著,實際上是護著。
那些想對婁振華動手的人,先得問問順溜的大狙答不答應。
下午,左向東處理完手頭的事,準備回軍委後勤部。
雷震開著車,從黃獸醫胡同出來,拐上了東單大街。
車子開得不快,北平城裡的路坑坑窪窪的,顛得人屁股疼。
車子經過婁氏公館附近的時候,左向東睜開眼,往外看了一眼。
街邊有個賣糖葫蘆的,有個賣香煙的,有個賣花生瓜子的,三三兩兩的攤販,看著跟普通的市場沒什麼區別。
但左向東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賣香煙的,是順溜。
他穿著一身灰布褂子,頭上扣著一頂破草帽,臉上抹得黢黑,蹲在路邊,麵前擺著幾包煙。這打扮,要不是左向東對這小子太熟悉,還真認不出來。
讓左向東意外的,不是順溜的偽裝。是順溜正在跟隔壁攤位的姑娘聊天。
那姑娘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碎花布衣裳,紮著兩條辮子,麵前的攤子上擺著些針頭線腦、手絹襪子之類的雜貨。長得不算多漂亮,但眉眼清秀,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順溜咧著嘴,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正跟那姑娘說著什麼。
那姑娘被他逗得掩嘴直笑,笑完了又低下頭,假裝整理攤子上的東西,眼角還偷偷瞟了順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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