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格參選。隻要選上了,就能跟首長坐在一個地方開會。"
魏檣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本來對婁振華的什麼晚宴毫無興趣,可"跟首長坐在一個地方開會"這幾個字,像一根針一樣紮進了他的腦子裡。
鄭朝山那邊費了那麼大的勁,不就是想通過那個保健組接近核心嗎?
可那得等多久?得費多少周折?
如果他能通過商界代表的身份,直接坐到會場上,那不就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魏檣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表麵上卻不動聲色:"哦?什麼時間?"
"明天晚上,北平飯店。這是請帖。"
許富貴趕緊把請帖往魏檣手邊推了推,腰彎得更低了,那副殷勤勁兒比給他親爹磕頭還到位。
魏檣拿起請帖,打開掃了一眼,把請帖合上,隨手放在桌麵上,從腰間摸出一根小黃魚,大拇指一彈,黃魚在桌上轉了兩圈,停在許富貴麵前。
"許先生,辛苦你跑一趟。這點意思,喝茶。"
許富貴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兩隻手麻利地把小黃魚收進懷裡,嘴上連連道謝,腰彎得更低了:
"哎喲,魏老爺您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怎麼好意思......."
"許先生,"魏檣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我聽說,最近婁會長那邊,動作不小啊。"
許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隨即恢複了正常。
他太知道這些人想打聽什麼了,婁振華現在在商會裡的動作,全北平有心人都看在眼裡。
但許富貴現在是什麼人?
他是左二爺安插在婁振華身邊的暗線,表麵上是婁家的心腹,實際上隻忠誠於二爺。
他笑著搖了搖頭,那表情帶著點恭維,又帶著點無奈:
"魏老爺抬舉了。我們家老爺就是跟著政策走,上麵怎麼說,他就怎麼乾,哪敢有什麼大動作。這不,上麵說要總結經驗、凝聚共識,他就張羅這個晚宴,說白了就是給大夥兒搭個平台,誰想上台露臉,誰就自己上去。"
"我聽說,選上那位,不光能去政協開會,還能見著幾位首長。這事兒在商會裡傳開了,好些老板都在活動呢。"
魏檣聽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麵色不變,但心裡頭那杆秤已經開始歪了。
許富貴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無非是誇魏公館氣派、說婁老爺常念叨魏爺是商界翹楚之類的話,魏檣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已經飄到了明天的晚宴上。
"行了,"魏檣擺了擺手,"回去告訴婁會長,明天晚上,我一定到。"
許富貴連連點頭,彎著腰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身拱了拱手,那副溜須拍馬的樣子做得十足十。
等許富貴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魏檣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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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請帖又拿起來看了一遍,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找什麼破綻。
太巧了。
鄭朝山那邊剛出了越級彙報的事兒,他正愁沒法接近目標,婁振華這邊就送來了一個"商界代表參會"的機會。
這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遞枕頭,巧得讓他心裡頭發毛。
但魏檣又轉念一想,婁振華要是真想對他動手,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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