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休除宗族，嫡女強拆相府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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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沈南喬，要休了你們沈家的祖宗！”
話音落下，祠堂內供案上的香火都似停了一瞬。
老太君臉上的慈和徹底裂開，手中沉香拐杖猛地杵在青磚上，震得拐杖頭上的銀箍嗡嗡作響。
“孽障！”她氣得胸口起伏，“你敢在沈氏列祖列宗麵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人！給我打！打死這個不孝女！”
四名家法嬤嬤早已等著這句話，舉著帶刺戒尺撲向沈南喬。
戒尺尖端寒光一閃，竟不是尋常竹木，而是嵌了細小倒刺的鐵尺。若真落在人身上，一尺便能撕下一層皮肉。
沈清柔藏在麵紗後的唇角忍不住翹起。
可下一瞬，夜風動了。
他甚至沒有拔刀，隻抬腳橫掃。
“砰！砰！砰！砰！”
四名嬤嬤膝彎同時中招，骨裂聲清脆得令人牙酸。她們慘叫著跪砸在地，手中戒尺滾落，膝蓋以詭異角度歪向一旁。
祠堂內女眷驚呼四起。
沈清柔嚇得往柳氏身後一縮，眼底快意瞬間變成驚懼。
沈文淵大怒：“沈南喬！你帶王府侍衛在沈氏祠堂行凶，是要造反嗎？”
沈南喬站在碎瓷與熱茶之間，神色未動。
她指尖夾著那份蓋著攝政王府大印的文書，隨手一抖，紙頁發出清冷脆響。
“造反？”她冷笑，“沈相這頂帽子扣得倒熟。可惜今日不是金鑾殿，沒人替你唱戲。”
沈文淵臉色鐵青：“這裡是沈氏祠堂！你再是攝政王妃，也姓沈！隻要你在族譜上一日，便受沈氏族規管束！”
“所以我今日來了。”沈南喬抬眼，“來把這層皮撕乾淨。”
老太君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手中文書：“那是什麼？”
沈南喬沒有答，隻將文書遞給夜風。
夜風上前一步，展開文書，聲音冷硬地念道：“沈氏文淵一房，侵吞亡妻顧氏嫁妝，縱妾害嫡，欺君攀附，賣女求榮。今攝政王妃沈南喬，自請斷絕與沈氏文淵一房宗族親緣。自文書畫押之日起，生不入沈門，死不入沈墳，沈氏不得以父族名義索要其財物、名聲、婚姻、誥命與王府庇護。此後恩斷義絕，各不相乾。”
每念一句，堂中臉色便白一分。
最後一句落下，幾個族老已坐不住了。
三叔公拍案而起：“荒唐！女子豈有休宗族之理？你當沈氏是什麼，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沈南喬轉頭看他。
“沈氏是什麼？”她輕輕一笑，“一群靠吃死去婦人嫁妝活到今日，還敢自稱百年清流的蛀蟲。”
“你”
“我說錯了？”沈南喬抬手。
夜風立刻將厚厚一摞賬冊放在祠堂正中。
賬冊砸地，沉悶作響。
沈南喬彎腰拾起最上麵一本，翻開一頁，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昭和十二年，顧氏陪嫁城南脂粉鋪一間，年入銀三千二百兩。入賬沈府公中八百兩，餘銀二千四百兩去向不明。朱批，沈文淵送禮吏部左侍郎。”
沈文淵眼皮狠狠一跳。
沈南喬又翻一頁：“昭和十三年，顧氏陪嫁柳河田莊兩處，收租糧一千六百石。入沈府糧倉三百石，餘糧一千三百石賣出，銀錢轉入柳氏私賬。”
柳氏臉色煞白：“你胡說！”
沈南喬抬眸：“柳氏，你名下那間銀號，我已經讓人查過。要不要我把票號掌櫃也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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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嘴唇發抖，立刻閉了嘴。
沈清柔忍不住道：“姐姐，就算母親一時糊塗，那也是為了沈家周轉。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祖母年紀大了，你非要氣壞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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