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壽宴殺機，籌備反擊的死亡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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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崇山的名字，劃在最上麵。”
沈南喬執著朱砂筆，在兵部尚書府四個字上重重一圈。
筆尖壓破宣紙，朱紅墨痕洇開，像一灘新血。
攝政王府書房內，燈火徹夜未熄。窗外天色未明，簷下暗衛換崗時腳步聲輕得幾不可聞，整座王府仍維持著閉關後的死寂，連灑掃丫鬟都被撤到外院。
蕭夜寒坐在輪椅上，黑色狐裘覆住膝下，麵色比三日前蒼白許多，可那雙眼已不再是久病之人的沉寂。
鋒利，沉冷，帶著從骨血裡重新燒起來的殺意。
他手邊放著一盞未動的參茶，另一側則攤開著京城九門布防圖。
沈南喬站在長案前，身上披著一件素白軟緞外袍，脖頸間的青紫被高領遮去大半，腕間紗布卻仍從袖口露出一截。她麵前鋪著三張圖。
一張是京城權貴勢力分布。
一張是宮城內外道路線。
還有一張，是她從母親舊嫁妝賬冊裡拆出的暗頁。
上頭密密麻麻記著二十年前幾批藥材的去向，其中一味“鴆骨藤”，最終落款便是兵部暗庫。
蕭夜寒看著那道朱砂圈：“許崇山還不能先死。”
沈南喬筆尖一頓，抬眸。
蕭夜寒道：“他一死，太子會立刻換人呈那封通敵信。我們要的是他在壽宴上親手把東西拿出來，再親眼看見那封信變成東宮的催命符。”
沈南喬輕笑：“王爺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她將朱砂筆往筆架上一擱，轉身從暗匣裡取出一隻錦盒。
錦盒打開，裡麵放著半枚殘印、一張發黃信紙，還有幾片被玉佩砸碎後留下的殘玉。
那殘玉上，東宮私印的紋路依舊清晰。
“太子喜歡栽贓。”沈南喬捏起那半枚殘印，“那便讓他嘗嘗，被自己的印信咬住喉嚨是什麼滋味。”
蕭夜寒目光落在那殘印上：“這是你母親嫁妝裡的東西？”
“嗯。”沈南喬淡聲道，“當年他們借婚約之名，早早在我母親留下的鋪契、藥莊和賬冊裡埋線。若有一日相府不聽話，或是我不肯乖乖做東宮的一條狗，這些東西便會變成沈家通敵、私蓄禁藥、謀害皇嗣的罪證。”
她語氣平靜，可握著殘印的指尖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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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寒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穩。
“沈家不值得你動氣。”
沈南喬看他：“我不是為沈家。”
她把殘印放回案上，眼底冷意一寸寸沉下去：“我是為我母親。”
書房裡靜了片刻。
她母親死得太早。
早到相府可以把她的嫁妝吞得乾乾淨淨，再把她這個嫡女養成一枚送往東宮的棋子。早到那些舊賬若不是被她從嫁妝暗格裡一頁頁翻出來，便會和棺材裡的枯骨一樣，再無人問津。
蕭夜寒指腹輕輕摩挲過她腕間紗布邊緣，聲音低沉：“七日後，本王把許崇山留給你。”
沈南喬看了他一眼：“王爺舍得？他可是害你雙腿殘廢的經手人。”
“本王要他的命，你要他的供詞。”蕭夜寒抬眸，眼底寒芒極冷，“先讓他開口，再讓他死。”
沈南喬唇角微彎：“成交。”
話音剛落，書房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門。
玄風在外低聲道：“王爺，王妃，天羅暗網傳回消息。”
“進。”
玄風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瘦削的黑衣暗衛。
那暗衛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薄薄絹帛：“啟稟王爺、王妃，兵部尚書府昨夜三更入了一名宮中嬤嬤，腰牌屬慈寧宮。半個時辰後，許崇山親自送人出府。暗網截到他的書房殘灰，拚出三行字。”
玄風接過絹帛，展開。
第一行：北狄舊信，壽宴呈。
第二行：黑甲軍舊部作證。
第三行：王妃巫醫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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