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老板把粥端上來了，排骨清遠雞粥，用砂鍋盛著，還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米粒已經煮得開花，稠稠糯糯的，上麵撒了一小把蔥花，香氣撲鼻。
旁邊還配了兩碟小食，一碟醬蘿卜，一碟鹵花生。
黎時雨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度剛剛好，米香混著雞肉的鮮甜，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融融的，舒服了很多。
她忍不住又喝了兩口，確實好吃。
也難怪霍潯洲會選這家店，他品味一向獨到，看不上那些街邊亂七八糟的東西。
能讓他半夜特意開車過來的，必然有它的可貴之處。
隻是，黎時雨有些想不明白，霍潯洲怎麼找到這家店的。
霍潯洲沒怎麼動筷子，隻是端著茶杯小口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巷子裡，像是在想什麼。
還沒吃完，霍潯洲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餵」了一聲。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麵色沉了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
他問了一句，然後站起身，對黎時雨示意了「走」，邊往外走邊對著電話說：「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黎時雨趕緊放下筷子跟上去，上了車之後，霍潯洲一腳油門，車子從巷子裡倒出來，匯入主路。
「怎麼了？」黎時雨問。
霍潯洲握著方向盤，下頜繃得很緊：「翊塵酒精中毒，被送去洗胃了。」
黎時雨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晚上在集和路見他的時候，他雖然喝了不少，但意識還是清醒的，說話也還算有條理。
怎麼才過了幾個小時，就酒精中毒去洗胃了？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看到霍潯洲沉著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子在醫院的急診樓前停下。
兩人快步穿過大廳，江翊塵還在急診室裡沒有出來，走廊裡長椅上坐著一個人，瘦高個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徐驍。
他低著頭坐在那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侷促。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到霍潯洲走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霍潯洲走到他麵前，麵色沉冷，聲音裡壓著火氣：「怎麼回事？」
徐驍的目光偷偷往黎時雨那邊瞟了一下，很快又收回來。
他唯唯諾諾：「翊塵他……今晚心情不太好，所以喝得多了些。」
「這是多了些嗎？」
霍潯洲的聲音揚了起來，帶著怒意，「喝到洗胃，命都快沒了，就因為『心情不好』？」
徐驍低下頭，沒有辯解。
霍潯洲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去找科室的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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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驍和黎時雨坐在走廊。
走廊裡很安靜，急診室的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一點光，聽不見裡麵的動靜。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夜裡特有的冷清，讓她有些坐立不安。
「他怎麼喝那麼多？」她問徐驍。
徐驍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抬頭。
過了會，他才開口：「今晚翊塵看到你上了霍總的車，讓我開車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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