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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一長吸一口氣。
饒是他猜到結果，也不免唏噓。
“兒子暴動，屠了全家？”
“正是。”寧古瑩聲音發緊。
“卷宗記載，那孩子不過十二歲，隻有煉皮境，可那一夜，他雙目赤紅，血氣翻騰，將府中護衛儘數斬殺，最後親手割下了有著氣血境的劉宗昌的頭顱，拋入陳登河中。”
“這個所謂的河神始終沒有露麵嗎？”
寧古瑩再次搖頭：“沒有！”
“後來縣民們發現，個個人心惶惶，嚇壞了，都說河神發怒，天降神罰！陳登縣完了，後來果真如此，縣裡莫名便有人家被吃，吸乾精血的情況！”
“褚武司前去已將縣民安頓，調查了事情原委，並且從中揪出了一頭二境妖邪，從此以後太平了一陣！不過沒確定是不是所謂的河神！”
“但幾天前，縣裡又有動作了！”
許觀一終於了解了事情脈絡。
如此說來，似乎並沒有與祿血觀有關聯。
多半便是又一個野神妖邪為禍一方。
這鎮妖關果真處處是極品！
這時，寧古瑩沉了口氣，鄭重道。
“怎麼樣！許師弟，可否與我同行辦這個案子，我們褚武司職責所在！”
“這個……”許觀一沉吟片刻，還是毅然決然點頭。
他雖來此是為了鏟除祿血觀，但畢竟是妖邪作祟。
為突破後期，他對於殺妖也是沒有絲毫猶豫。
而且，那將軍屍所需的聚靈之體，這河神要是為真，貌似也符合。
畫卷妖仙不可循跡，這是個不錯選擇。
兩人篤定，便返回褚武司做準備。
去之前，許觀一還又翻閱了一遍卷宗。
卷宗上記載的東西與寧古瑩所述大同小異，沒啥有用的。
旋即又喚出千穢。
千穢此刻的魂體比先前更加透明，他戰戰兢兢地跪伏，聲音細微：
“大人……有何吩咐？”
“陳登縣的河神，你可知曉？”許觀一冷聲問道。
千穢愣了愣：
“陳登縣？河神？小人……小人不知啊！小人雖在城川州活動，但主要精力都在鎮妖關上，更不會關心什麼河神……”
“廢物。”
許觀一眼中寒芒一閃。
“那河神若與畫卷妖仙一道，是不是也可作為將軍屍的意識控製？”
“難說！”
“要滿足要求，這聚靈之體的修為至少得在二境中期以上，否則魂力不足，鎮不住反而會被反噬。”
“而且還必須得是純粹靈體，不可有後天凝聚妖邪肉身，”
“竟還有這般限製！隻能碰碰運氣了！”
許觀一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一切準備就緒。
許觀一又購了數百支箭，作為後備。
隻是可惜沒有拿到長槍靈器，不然定然大殺一通，試試兵器。
寧古瑩今日則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看起來英姿颯爽。
吳定方親自送至司門口，還派遣了陳肇與之同往。
兩人倒也沒有拒絕。
陳肇雖為為氣血初期，也是個不俗的幫手。
“許司衛，寧司衛，陳肇對此地地形熟悉，可為向導！此番前去，務必小心，若遇不測，即刻傳訊，本官率援軍即刻趕到！”
許觀一拱手：“吳大人放心。”
三人不再耽擱，出了城川州，朝著陳登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登縣距城川州約莫兩百裡。
三人腳程極快，日落時分便已抵達縣界。
遠遠望去。
陳登縣兩岸依河而建，城牆低矮，一副破敗模樣。
越是靠近，許觀一便越是察覺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浸泡在一潭死水之中。
如今整個縣中，都有兵防司的守衛在此巡視。
以震懾妖邪和保護縣民。
整個縣中，如今大多數人都已逃離，隻有少數恪守之人還在其中。
每日跪立河前，說是求神賠罪。
縣門處，幾名縣卒懶洋洋地倚在牆根。
見了三人腰間的褚武司令牌，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哈腰地放行。
“三位大人，縣太爺已在縣衙等候多時……”
“不必。”許觀一擺手，目光徑直望向縣城儘頭那條泛著暗紅色的河流，“直接去河邊。”
縣卒一愣，卻不敢違逆，隻得訕訕退下。
三人穿街過巷。
所過之處，縣民們皆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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