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不是！」
下頷骨被掐得幾乎脫臼，林星月眼圈被痛感逼得通紅，理智也在一寸寸被奪走，但是，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江陌塵，莊心陽的孩子是野種，你出軌在先，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林星月再次問出了憋在心底的問題。
一開始，他讓她陪莊心陽產檢，他就說孩子是他的。
但是，之後他一次又一次地給她希望，讓她產生錯覺，孩子跟他沒關係。
結果，現在他認定，她指使兒子讓莊心陽流產，又算什麼？
虎毒不食子，他怎麼可以這樣懷疑自己的兒子？
她自己無所謂，念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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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寶做了什麼？
隻是因為是她的兒子，就該被這麼汙衊嗎？
下頷處的那股力道愈發重了，江陌塵幾乎是用儘自己所有教養，才忍住了掐死她的衝動。
「陽陽的孩子不是野種！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就差直接告訴你，我不會跟你離婚，林星月，你怎麼就想不明白？」
看著他大發慈悲的語氣和模樣，林星月險些要笑出來。
江陌塵見她沉默，以為她是後悔了之前的口不擇言，語氣稍稍緩和，也鬆開了手。
他不喜歡咄咄逼人，尤其對林星月。
「去跟陽陽道歉，我可以讓她不追究。」
林星月迎上他的眼神，理智漸漸恢復，「她不追究，我要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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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念寶是被劃傷才會流血不止。
念寶的體質很容易受傷，家裡很少玻璃製品，又怎麼會碎在地上？
必須查清楚，當然要追究！
「你要追究，追究什麼？」江陌塵簡直氣瘋了，「明明是念寶玩遙控車，讓陽陽踩到摔倒，林星月，你別無理取鬨！」
林星月不想糾纏：「你不服，就報警吧。」
「林星月！」
江陌塵受不了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別讓我後悔當年的決定。」
「什麼決定？」林星月眸底劃過黯然，聲音很輕，「娶我嗎？」
看著他沉默，林星月扯了扯嘴角。
「那你就後悔好了。」
說完她摸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是110……」
手機猛地被抽走，掛斷。
「林星月，你不嫌丟人，我還嫌！」
江陌塵怒吼著。
「丟人？娶我丟人，現在兒子也丟人，是嗎？」
林星月麵無人色，唇角劇烈抖動，「念寶被莊心陽推倒，玻璃劃傷了，你知道不知道？一個小傷口，就能要了他的命，你知道不知道？」
「莊心陽沒了孩子，我的孩子正在搶救！」
搶救？
聽到這兩個字，看到不遠處的急救室，江陌塵愣了一下。
「你說真的？」
「信不信由你！」
林星月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江陌塵心裡一凜，手機卻響了起來。
「我看你就是危言聳聽！」
丟下這麼一句，江陌塵手指輕劃接了電話，
「陽陽，你醒了！」
溫柔的聲音跟剛才質問判若兩人，說著男人已經轉身直奔莊心陽的病房。
「江念恩家屬，病人血止不住，已經到臨界值，這是醫生下的病危通知書，請家屬簽字。」
急救室門打開，一個醫生出來遞過文件。
「江陌塵！」
林星月下意識轉身去叫男人，江陌塵正好轉過拐角，臉上前所未有的溫柔，正在安撫電話那端的人，根本沒聽到她在叫他。
林星月的眼淚「唰」地掉下來，渾身顫抖，張那張嘴，卻一個字喊不出口。
「家屬趕緊簽字，我們好採取一切必要的搶救措施，為患者爭取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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