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不會拋棄任何人。”
工作室裡安靜下來。
李曉帆繼續說：
“老人習慣看電視，年輕人可能更方便用手機，基層工作者也許隻能在下班後通過短劇平台觀看。有人住在沒有穩定電視信號的地方，有人和家人作息不同，也有人不喜歡固定時間追劇。”
“如果《新的光》隻進入電視台，就會把一部分觀眾留在門外。”
“如果它隻在網絡平台播出，也會把另一部分觀眾留在門外。”
副主任看著桌上的合作方案。
他原本以為，李曉帆會在電視與網絡之間做選擇。可對方給出的答案，是讓兩邊同時存在。
“電視台需要獨家價值。”
“獨家可以是首播資源、製作合作和家庭檔宣傳。”李曉帆說，“但不應該用排他性把觀眾分開。”
“那短劇渠道呢？”
“短劇渠道不等於低質量渠道。”
這句話讓在場的長劇製片人神情有些複雜。
過去，行業總喜歡按照平台給內容分等級。電視代表正式，院線代表高級，網絡代表靈活，短劇平台則經常被當成快速消費的地方。
可《迪迦》已經證明，內容質量和播出渠道並不是一回事。
李曉帆沒有準備拋棄短劇觀眾。
那些陪著他追完《迪迦》的人，很多就是從短劇平台進入故事的。他們在手機上看卡蓮、蓋迪、塔拉班，看大古從普通人走到巨人，再看他失去神光棒後重新走進生活。
如果新的光隻為了進入電視而離開他們，傳承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新的光》可以進入電視。”李曉帆說，“但它不會離開短劇渠道。”
“電視台可以播出完整版本，網絡平台也同步播出完整版本。觀眾選擇在哪裡看，由觀眾自己決定。”
副主任低頭記錄。
“那我們需要重新討論廣告安排。”
“廣告不能插入關鍵情緒節點。”
“可以。”
“電視台不能根據短期收視率強行改變人物和結局。”
製片人抬頭：“這一點需要寫進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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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進去。”
“集數不能固定死？”
“可以先確定大致範圍，但不能為了湊集數增加無意義支線，也不能為了壓縮時長刪掉人物選擇。”
副主任看著李曉帆。
“你提出的條件，實際上是在要求電視台和網絡平台共同合作。”
“是。”
“如果兩個渠道的觀眾反饋不同，後續怎麼辦？”
“分別收集，但不讓數據替代創作判斷。”
這句話讓電視台代表陷入思考。
如今的平台習慣根據數據調整內容，電視台也會觀察收視曲線。可李曉帆不願意讓每一次收視波動都直接改變人物。
他不是拒絕聽取觀眾意見。
而是不願意把觀眾的時間、情緒和選擇全部壓縮成一條曲線。
當天的會談沒有簽約。
電視台需要回去重新修改合作方案。
可消息傳出後，輿論立刻發生變化。
短劇公司原本希望《新的光》進入電視，離開網絡短劇渠道。聽見李曉帆決定雙渠道同步後，紛紛開始抱怨。
“他為什麼還要留在短劇平台？”
“不是都說要做長劇了嗎？”
“又拍長劇，又占短劇渠道，什麼都要？”
有人在社交平台發文，暗示李曉帆不應該同時享受電視台資源和網絡平台流量。
觀眾很快回複：
“平台是你們家的嗎？”
“他為什麼不能兩個渠道都做？”
“短劇公司之前不是希望他去電視嗎？現在又不滿意了？”
“合著你們想把他送走，是想獨占網絡市場吧？”
長劇創作者也出現了不同意見。
有人擔心，雙渠道同步會分散電視收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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