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招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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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家門口圍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連巷子口都擠不進去了。
有人踮著腳往裡張望，有人抱著胳膊搖頭咋舌，有人壓低了嗓門跟旁邊的人咬耳朵，整個巷子裡嗡嗡的議論聲像是開了鍋的稀飯。
“這老江家是怎麼被偷的？連一條內褲一雙襪子都沒留下，這也太絕了吧。”
“這肯定是得罪人了。”
“人？什麼人能做到不破壞門窗、不驚動他們一家子人，就能把他們家裡給搬空？”
說話的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的意思是……鬼？”
“我可沒說！這些封建迷信我可不會拿著說，別給我扣帽子。”
“對對對，老江家這真不像是人乾的事……”
一個大媽左右看了看，湊到人堆裡，用手掩著嘴低聲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他們之前把人家小江給打進醫院，對人家不管不顧，還把人家房子裡的東西都給搬空了，床板都隻剩一半了。依我說啊，他們這就是遭報應了。”
旁邊幾個人聽了，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不是嘛，老天爺長著眼睛呢。”
“報應，真是報應。”
江明熙在空間裡已經燉好了一隻會下蛋的公雞。進了空間之後羽毛油亮了不少，雞冠子紅得像抹了胭脂。如今它已經被拔了毛、開了膛，安安靜靜地躺在一口砂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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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加了一些空間裡的藥材在裡麵——幾片年份不短的靈芝，一小把黃芪，幾顆枸杞子，還有兩根須子老長的人參須。
藥材在湯裡慢慢釋放出精華，和雞肉的油脂融合在一起，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湯色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油花亮晶晶地浮在上麵。整個雞的鮮味被藥香托得更加醇厚，香味在空間裡飄出去很遠，連果樹林那邊都能聞到。
江明熙盤腿坐在古風庭院的廊下，左手拿著一隻雞腿啃得滿嘴流油，右手隨意地揮了揮——她一邊吃雞腿，還能一邊用意念控製湖裡麵的水去給種下的蔬菜糧食灌溉。水從湖麵上自動升起，在半空中散成細細的水霧，均勻地灑在一壟一壟的菜地上。
那些土豆苗和紅薯藤在靈泉水的滋潤下又拔高了一截，葉子綠得發亮。
昨天買的鯽魚放在湖裡了，這會兒正活蹦亂跳地在淺水裡遊來遊去，偶爾翻個身，銀白色的肚皮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她嘗試了好幾次，用意念去探那幾條鯽魚，想聽聽它們會不會說話——結果什麼動靜也沒有。那幾條魚腦子裡大概就隻有吃和遊，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看來也不是什麼動物都能說話的。老鼠會說話，大概是因為它們本來就機靈，腦子大，這幾條鯽魚嘛，估計再長個十年八年也長不出個屁來，隻能成為蔥蔥鯽魚了。
咚咚咚——
外麵傳來敲門聲。
江明熙趕緊把嘴邊的油擦了擦，又把手指頭一根一根地舔乾淨，意念一動退出空間。
開門一看，原來是李嬸。
李嬸左右看了看，像做賊似的，閃身進了院子，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裹。
她看了看江明熙的家裡，空空蕩蕩的四壁，連張桌子都沒有，連床板都隻有一半了。
李嬸長長地歎了口氣。
“果然跟他們說的一樣，你家裡什麼都被搬空了。”李嬸的聲音悶悶的，眼眶有點泛紅，“你還懷著身孕呢，身子正是需要補的時候，這樣可怎麼辦哦。”
她把懷裡的包裹放在地上，蹲下來一層一層地打開：“來，閨女，嬸子這裡給你帶了點東西——雞蛋，都是自家雞下的，新鮮著呢。紅薯，昨天晚上煮好的，還軟乎。還有幾張餅子，也都是熟的。我知道你這裡沒有鍋，給你帶生的東西過來你也沒辦法做。”
江明熙看著李嬸，看著她那雙手——粗糙、皴裂、指甲縫裡還嵌著泥土，小心翼翼地把吃食一樣一樣地擺出來。
她莫名有些鼻酸。
突然就抱住了李嬸，把臉埋在李嬸瘦削的肩膀上，抽泣了起來。
那哭聲不大，悶在喉嚨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窩。
李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苦命的丫頭。她活了半輩子，見過苦命的，沒見過這麼苦命的。她隻能輕輕拍著江明熙的後背，像哄自己家的小女兒一樣，一下一下地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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