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黃砂不做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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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起身走出駕駛室。
斜靠在欄杆上，嘴角叼著的煙熏得眼睛微微眯起。
“你怎麼還不下去？”
“我買的是去水舌站的票。”黃砂實話實說。
衝剛剛司機和保安的說話，他覺得司機有問題，可能不是個死人。
“嗬。”
司機笑了一聲，手插進兜裡，朝著這邊搖搖晃晃走過來。
剛上車的時候，黃砂並未細看。
現在距離近了，才發現這不過是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男人。
寸頭灰發，皮膚顏色偏深。
麵部輪廓深邃得像個混血。
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子痞氣。
現在黃砂覺得，他可能壓根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司機。
“真正的司機去哪了？”
“我至少是這趟車的司機，給我看看你的票？”
黃砂打開鬼皮書，將裡麵的票舉起來，刻意擋掉了後麵的號碼。
但是，對方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了鬼皮書上。
“你居然有鬼皮書？！”
“是啊，”黃砂大概猜到了什麼，一側眉頭挑起問，“怎麼，你也有願傀？”
“願傀？你是金銀山醫院的？可我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嗎？要不要來我這邊？”
“你知道鬼皮書不知道願傀？難道這東西在你那邊不叫願傀？”
“當然不，鬼皮書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它在不同的地方出現就會有不同的稱呼。”
對方前傾身體，將臉湊過來，當著黃砂的麵剝開了一隻眼睛。
隔著香煙撩起的煙霧，黃砂看到那顆眼珠裡，藏著一張鬼臉！
看得頭皮發麻，他立即後退了一步。
見他這樣警惕，對方爽朗一笑，就近坐下，一雙腿搭到對麵椅子上。
右手捏住煙抖了抖，順便朝黃砂晃了一下。
“抽嗎？”
“不用。”
黃砂依舊保持著警惕。
“別緊張，新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信風，是立向美術館的負責人，剛剛給你看到的眼睛，是我的鈐印。”
“鈐印？”
“和你們的願傀一樣，隻不過獲取方式不同，所以叫法不同，畢竟我們美術館裡可沒有許願池。”
“原來如此，不是真鈐印而隻是個稱呼的話，是不是叫印泥也可以？”
“不可以，這是個涉及逼格的問題，你要是不習慣，可以統一叫任務物品。”
黃砂開始對這個人感興趣了。
他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我叫黃砂，你是說，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大家都集中在一個個不同的建築裡，是嗎？”
“聰明，不過不一定是建築，有時候也可以是很特別的東西，世上有很多聚集點，我的美術館，你的醫院，都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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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不排除有一群人聚眾生活在電飯鍋裡，是吧？”
對方微妙地沉默了。
還真特麼有啊！
黃砂自己乖乖忽視電飯鍋裡為何能住人的問題：
“這麼說來，聚集點就相當於遊戲裡的公會，不過這麼多公會，有官方嗎？官方知道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上頭會引導我們方向，看你對情況不太了解，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黃砂點了點頭。
對方爽朗一笑，捏起煙說：“那你應該有很多問題，給你一支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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