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肉泥又變成了一攤灰燼。
周圍的血肉管道全都一節節枯萎，一點一點地變成灰白色灰末。
房間裡一片紅一片白，鞋底一踏揚起灰塵。
“搞定！”
黃砂呼出一口氣，轉身微笑，比了個剪刀手，
“好耶，王牌特工黃砂擊敗BOSS鬼，完成任務！”
空氣安靜了一秒。
眾人響起歡呼。
大家七手八腳地抬起黃砂，把他一下又一下拋向空中。
“噢——！”
“王牌特工！”
“黃砂！黃砂！黃砂！”
勝利者在狼藉的戰場上狂歡。
唯獨信風臉色凝重。
這裡隻有他精神正常，隻有他知道，秘密鬼死前說的話有多麼嚴重。
看來趁他們進來的這幾天，秘密鬼已經把外麵的人殺得差不多了。
一旦邊界屏障破裂，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你還好吧？”藍梅梅伸手過來晃了晃，“還在生氣我給你打蝴蝶結的事嗎？”
信風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用眼珠子瞪她：“都說了不是蝴蝶結！”
算了，她現在腦子有問題，和她爭論沒結果。
“扶我起來。”
“哦。”
藍梅梅拉過信風那條好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用力站起。
她比信風矮了一個頭不止，但力氣大得驚人，一個人馱著信風往外走不怎麼費功夫。
很快到達門口。
信風“啪啪啪”地拍響門板，那群人忙著慶賀沒聽見。
他又拍了幾下，用了更大的力氣，手掌拍在門板上發出悶響。
“好了，別浪費時間，趕緊出去！”
黃砂被不斷拋向空中，一下高一下低地，伸脖子看他：“出去哪？”
“離開C病區，趕緊出去處理外麵的倀鬼。”
“為什麼要出去，我是精神病，精神病就應該在病房裡待著，不出去！”
信風知道為什麼以往進來的人都會被困死了，是真的瘋到連“出去”這個概念都沒有了啊！
還好他是清醒的。
咳嗽一聲，信風神色嚴肅道：
“全體特工接令！剛剛組織給我發了新任務！去C病區外麵對付新的敵人！”
“是！”所有人立即響應，齊刷刷站直敬禮！
“哎呀？！”
黃砂掉到了地上。
……
半夜，青鬆病院靜悄悄。
月光照不透烏雲，隻有路燈照亮一小片地麵。
一群人鬼鬼祟祟地翻牆跑出C病區。
黑夜遮不住他們閃亮的眼睛，眼底溢出做新任務的激動。
由於剛打完勝仗過於興奮，一個個的，臉上全是歪嘴笑。
黃砂左手石膏繃帶，右手拿著電鋸開路。
馮二和藍梅梅左右護法一般緊隨其後。
信風傷勢過重，大家搞了個擔架抬著他走在後麵。
穿過走廊，穿過庭院，來到四個病區的中庭花園時。
一個個精神重症都好了。
臉上的歪嘴笑消失，眼睛也不再閃亮。
緊張和愁悶成為了人群之中的主旋律。
所有人看向馮二。
馮二一摸額頭，他發現自己現在又能出汗了。
“得先弄清楚外麵什麼情況，你們等等，我先給院長打個電話，沒準他隻是被困住……”
“不，他死了！”
遠處傳來斬釘截鐵的聲音，馮二手一哆嗦，手機掉到了地上。
帶了手電筒的人紛紛扭轉光柱照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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